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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与佛教
     
    [ 作者: 佚名   来自:中国佛教文化网   已阅:5513   时间:2010-11-12   录入:yangsihan

     

                              2010年11月12日 佛学研究网

      说《红楼梦》一书含有大量的佛教思想,这恐怕不会有人反对。别的不说,主人公贾宝玉身上便蕴含得有大乘佛教所倡导的六度精神,而且随着情节的发展,世运的衰落,无常苦空的现实生活使宝玉遁空破界的色彩越来越浓,几近到了色空不二,觉所觉空的层次。作品中妙玉、惜春等人物身上更是对佛法的感悟、认知和理解有着更多具体而细致的描写。如果我们把曹雪芹当作一个佛教徒来认识就不难发现,《红楼梦》的作者更象是在写他的“本生经”。他将此书称之为《情僧录》,这情僧又岂止是从那空空道人而来,这情僧分明就是曹雪芹自己。从整部作品中也不难看出,他的佛教思想往往还杂揉着大量的道家思想,甚至是以道家的面貌来阐释佛家精神的。

      一、曹雪芹是“情僧”?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传奇?

      这是《红楼梦》第一回中的一个偈子,此偈表明:对尘世间的人来说,《红楼梦》是一部社会问题小说,而对作者本人来说,他更注重的是通过写作《红楼梦》而了却一段挂碍,扫除一抹心尘,其宿命思想也是很明显的。《红楼梦》这部旷世奇书的创作过程就是作者完成从文字般若到智慧般若,从小乘佛法到大乘佛法的过度。写出《红楼梦》,他那仅有的一把辛泪也没有了。荒唐也好,痴情也好,读者自可因其根基而从中体悟。谁解其中味?自然是了空者解,遁世者解。其中是何味?其中是般若味,般若味重重。

      佛教告诉人们:有形世间的一切都是短暂虚幻的,唯有空不空处才是清净真实的,永恒绝对的。所以作品中甄士隐说:“太虚幻境,即是真如福地。”(一百二十回)从全书所写的内容来看,其顺序也是从真(甄)到假(贾),最后又回到真(甄),演绎了它“成、住、坏、空”的全过程。“假作真时真亦假”,读《红楼梦》也是一样的道理,当你把贾(假)府的一切读出真情实感,读出眼泪来的时候,也就是你痴迷于虚幻最甚的时候。

      作品中有四个人物很重要,即僧、道、甄士隐、贾雨村。前二者身处真界,可谓如去如来大自在,一佛一道相对应,而且此二人常常在关键的时候出场对读者破妄指迷,说一点“疯疯癫癫”的话,其目的是看你悟与不悟。作者视其为“双真”。根据佛经中的记载,释迦牟尼在出家修道前,天帝曾三度幻化为老、病、死之人在城外故意让他遇见。太子悟性很高,每次看见天帝所幻化的假象之后都能悟出人生苦短的道理来。他十分明白虚假无常的世间声色不仅不能常驻,相反还是求道的障碍,因此最后决定出家修道。

      在《红楼梦》当中,这一僧一道也几度幻化为癞和尚和跛足道人。他们的出现对贾宝玉也具有同样的作用。那僧第一次幻化为癞和尚时是在黛玉三岁的时候,他想将黛玉度化出家,但没有成为可能。道人第一次幻化为跛足道人时,却因一首《好了歌》便将甄士隐度走了。这两个人物在尘世间同时出现时正是宝玉十三岁那年。宝玉和凤姐正被赵姨娘领来的马道婆施了魔法,全家上下不知如何是好。癞和尚与跛足道人却敲着木鱼来到了贾府。

      甄士隐与贾雨村二人则身处凡界,世业中一真一假相对应,各得其所。作品开篇以甄士隐梦幻接真缘,结束时以贾雨村归结幻梦;接缘的最终归真而去,而贾(假)的虽然在急流津迷渡口处接上这么一段上缘,但终究还是个不开悟的俗物罢了。他二人真隐假显,最后在急流津迷渡口两度相遇。贾雨村虽从“繁华境中”来,但终未迷途知返渡彼岸。“一念之间,尘凡顿易。”士隐此语对雨村是那么麻木。比起士隐来说,雨村可真是白梦了一场。

      再就是第五个人物——空空道人。此人亦佛亦道,因多事而将《石头记》传抄至人间,但最后却“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改名情僧。”(第一回)空空道人在传抄《石头记》的过程中完成了由道入佛的过程。此人物大概与作者的思想轨迹相符,与作者形成一实一虚相对应的关系。

      众所周知,在佛教十二因缘②当中是没有“情”这一缘起的,但情在因缘合和当中又的确起作十重要的作用。情一旦倒向迷的一方,最能接近的是受、爱、取三缘。反之,情要是倒向悟的一方,它则易产生菩提悲心。但令人遗憾的是,往往情之主体易于坠入前者,情之客体则易于获得后者。古往今来,因阅读《红楼梦》而看破红尘的人不在少数,但这部书的作者在开悟众生的写作工作当中则难以从中自拔,其原因也许就在这里。曹雪芹在色、空之间强调“情”的作用,除了因为《红楼梦》这部作品的现实基础所决定而外,恐怕他还有意通过对“情”的解悟而去把握它的本质。一百十一回,秦可卿与鸳鸯两个魂灵的对话便表现出曹雪芹对“情”的认识,认为未发之情为性,已发之情为情,并且是不真之情:

      鸳鸯的魂道:“我是个最无情的,怎么算我是个有情的人呢?”那人(秦可卿亡魂)道:“你还不知道呢。世人都把那淫欲之事当作‘情’之一字,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便是个性;喜怒哀乐已发,便是情了。至于你我这个情,正是未发之情,就如那花的含苞一样。若待发泄出来,这情就不为真情了。鸳鸯的魂听了,点头会意,便跟了秦氏可卿而去。

      从这里不难看出,平时我们常说的六欲七情在曹雪芹看来并非真实之物,唯有未发之情——即人的本性才是一种真情。佛门净土宗也说:成佛必先见性,见性必先明心。如果真性不明,相反还因根境相触而外发出喜、乐、忧、悲等空幻之虚情,这就等于是下道,等于执迷。例如第五回作者借警幻之口认为:好色即淫,知情更淫。强调的也是同一个道理:即根境相触就会导致本性的丢失,就会导致本心的迷悟。为了区别那种“皮肤滥淫”的下道,作者把宝玉归为一种“可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能语达”的意淫。尽管如此,意淫本身似乎也无法摆脱情的危害。

      作者认为,世间的男子是泥(土)做的,女子是由水做的。他们分属四大③之一。而宝玉则非土非水,乃一石头。泥性沉浊,水性清流,石性本来是愚顽呆顿的,但这块奇石的真性却灵气十足,更何况是一块差点补天的石头。宝玉在世间一趟,不仅完成了一个凡夫俗子的觉悟过程,而且他最终的归隐入佛也是前世因缘,定数有终。正如甄士隐所言:

      “宝玉,即‘宝玉’也。那年荣宁查抄之前,钗黛分离之日,此玉早已离世:一为避祸,二为撮合。从此夙缘一了,形质归一。又复稍示神灵,高魁贵子,方显得此玉乃天奇地灵锻炼之宝,非凡间可比。前经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带下凡,如今尘缘已满,仍是此二人携归本处:便是宝玉的下落。”(一百二十回)

      丢玉一节是在九十四回。玉一丢,贾宝玉这个人物便失去了一股灵光,整日疯疯癫癫,只有一肉身在世上混迹。好一个“夙缘一了,形质归一”。当时妙玉扶乩即已交代:噫!来无迹,去无踪,青埂峰下倚古松。欲追寻,山万重,入我门来一笑逢。(九十五回)其中“我门”即为空门。与此同时,为情而下世的黛玉因知宝钗要嫁宝玉后,其真身也一并归位,世间只留下一空壳:“黛玉自己坐下,却也瞅着宝玉笑。两个人也不问好,也不说话,也无推让,只管对着脸傻笑起来。”(九十六回)看不破的人读了这段描写会觉得十分辛酸,甚至为两个人物的悲惨命运而叹惜。如果从了悟凡尘的佛教观点来看,读者会清晰地发现,宝黛二人的麻木在前是有伏笔的,走到这一步也是他们从渐悟转而顿悟的必然。

      从此后,贾府各个人物皆随其来历而明现其本质,上演的是一场虚假的闹剧。元妃薨逝后,凤姐开始设奇谋。为了家族的利益,一贯以痛爱姑娘们为务

      杜景华在其“《红楼梦》与禅宗”一文中谈道:“和以往我国许多知识分子一样,曹雪芹不可能成为一个宗教意义的禅宗信徒。他的主人公贾宝玉就曾一味地毁僧谤道,他的书也曾对僧、道人物多次地大不敬。”又说:“曹雪芹岂非一个地道的佛教徒,而《红楼梦》又岂非纯是一部禅书?其实,曹雪芹真正的不过是一个居士;或者说,他不过是个自号居士的知识分子而已。”还说“曹雪芹不仅不是一个僧徒,他也不会使自己一股儿地倒进佛教;他只是苦苦地希望自己能弄明白这个世界,以及这世界中的一切内里之所在。他要给自己以及世人的痛苦找到一个解脱的出路,然而又终究弄不明白这出路在哪里。但他仍不懈地探索着,直至终生。”④全文认为曹雪芹对佛教本身并不是虔诚的。

      其实,贾宝玉毁僧谤道的行为只是针对我们常说的“世俗宗教”而来的,而并非真正否定佛、道两教。曹雪芹也不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及这个世界中的一切内里所在,他也并非只是一个苦苦地探索者,他是在文字般若中了脱尘缘而已。第十五回里,作者对只重形式不重内容的庸俗佛教就给予了有力的讽刺和否定。不管是铁槛寺的法事活动还是馒头庵里的戒律无绪,作者都加以否定。如秦钟,其姐姐正在出殡,他却在庵里开始调戏小尼姑智能儿,结果被宝玉抓住。而智能儿的那段委屈之语到也道出了庵里摧残人性的控诉:“你(秦钟)要怎么样,除非我出了这牢坑,离了这些人,才好呢。”可想,在馒头庵里已没有佛法初传时期那种解脱众生的功能,已不是真修之士向望之地,而只是一牢笼。这样的“佛门”一旦误入,岂不贻误众灵?二十八回宝玉对王夫人的虚伪佛教也作了深恶痛绝的否定。在谈到黛玉应吃什么药时,宝玉说王夫人是被“金刚”“菩萨”支使糊涂了,弄得王夫人下不了台,竟在众人面前开了黄腔。宝玉还在凤姐说话的时候故意一句一个阿弥陀佛,跟本没把这种口头佛教放在眼里。可以说,体现在宝玉这个人物身上的反感和满不在乎,不仅表明了他鲜明的宗教思想,而且也痛斥了庸俗佛教对世人的毒害。

      当然,杜文只将《红楼梦》的佛教思想归结为禅宗一支也远为不够。

      二、宝玉的佛教精神

      那宝玉也在孩提之间,况他天性所禀,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兄弟皆如一体,并无亲疏远近之别。(第五回)

      宝钗初入贾府时,这段对宝玉禀性的刻划是很关键的。它说明宝玉对人对事拥有一颗平等无二之心。就佛教来说,无分别之心的人在看问题时常走中道,不落二边见。这类人往往给人一种若痴若愚的外在表现,但在修持上则易获得上乘菩提。由于内慧根深,在解悟佛法、修持向道的过程中,他们往往采取一体同观的态度。作品中虽未直说宝玉是一个上根之人,但他后来的行为无处不表现出一个真假相容、亦佛亦道、色空无二的行者形象。

      宝玉对别人平等无二,但对自己则拥有一颗出离之心,这一点在第七回他初会秦钟时的一段自白中便有所表现:“天下竟有这等的人物(指秦钟)!如今看了,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要也生在寒儒薄宦的家里,早得和他交接,也不枉生了一世。我虽比他尊贵,但绫锦纱罗,也不过裹了我这枯株朽木;羊羔美酒,也不过填了我这粪窟泥沟:‘宝贵’二字,真真把人荼毒了!”宝玉将自己的肉身视作污秽,这其实就是在作一种“不净观”。长修不净观的人可以培养出一颗出离之心,这也是宝玉初悟禅理的一种表现形式:即非禅之禅,非观之观。当然,不净观并没有完全摆脱物我两忘的境地,它仍然还有物我之分;宝玉也并未停留于此,当他后来发现自己不能改变个人命途时,分别之心逐渐被包容之心所取代,痴笑玩愚、打闹胡诌也成了锻炼心性的不自觉行为。宝玉是在肉身与环境俱浊的世间愈磨愈圆融,最后走向自在的。所以我们常说,修大乘者必先入凡尘,即是此理。

      第二十二回,那段《寄生草》固然是宝玉开悟的一个机锋,但这只是一个顿悟的契子。真正使宝玉写下参禅之谒的原因却是这一回那段感情纠阁的惭悟过程:即凤姐暗示众人:那小戏子很象黛玉。之后,先是湘云的委曲,闹着要回去;接着是黛玉的使性,最后又是宝玉的“好心不得好报,”索性什么也不管了。黛玉宝钗等人怕他痴心不改(其实是渐悟了),才再一次以幻灭幻,将其从深悟中**,回到现实中。

      从湘云、黛玉、宝玉三人在情感理解上的层层失望来看,这一段好似一场普通的感情戏。其实,这才是作者借宝玉从渐悟(三人的无奈)到顿悟(回想到《寄生草》曲文而作谒)的过程而阐示佛法的一种手法。它说明一个道理,即语言是无法载道的,因为语言是挂一漏万的东西,有语言即有分别,有是非。用语言岂能讲清世上真谛?不讲了,不争了,这才是知觉的前提,是觉悟的开端。宝玉回想《南华经》中“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蔬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也是作者这一观点的征引:即语言是一种巧,一种智。但是,绝巧去智尚不为最终觉悟。故黛玉以“无立是境,方是干净”来开悟宝玉,禅境更进一层。

      常言道,小乘立空,大乘空立,佛乘不立,因为成佛者万德俱足。为了让宝玉摆脱“无可云证,是立足境,”的有立之心,黛玉可真谓是以空灭幻,以无立破有立。宝钗则直接引据《坛经》,以六祖慧能的空观和神秀的有形观的关系来作比较,对宝玉作进一步的开悟。乍一看,两个姑娘说是去收了宝玉的痴心,实则无意中让宝玉这一人物更了空一层,为其日后彻底地解脱、悟正法避邪道作了准备,这才是作品希望达到的目的。同时,它也暗示曹雪芹笔下的女子绝非一般。在这里,我们既能看到一个个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现实中的可爱女孩形象,同时又能感悟到她们身上超凡的佛性精神。这是一种很高妙的写法。

      无空不自在,自在无不空。要做到这一点,对于一个生活在凡尘之中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他得时时处处、有意无意地被情感所染、被俗务所磨,直到将心里的是非欲望全都看破看透才行。如果说《寄生草》一场还只是宝玉这个人物的“他觉”行为的话,那二十七回黛玉“藏花”一场则是宝玉的“自觉”在萌生。他听完黛玉的“藏花词”之后竟也心通不二,感发出这样一段空漠:

      试想林黛玉的花颜月貌,将来亦到无可寻觅之时,宁不心碎肠断,既黛玉终归无可寻觅之时,推之于他人,如宝钗、香菱、袭人等,亦可以到无可寻觅之时矣。宝钗等终归无可寻觅之时,则自己又安在呢?且自身尚不知何在何往,将来斯处、斯园、斯花、斯柳,又不知当属谁姓?——因此一而二,二而三,反复推求了去,真不知此时此际,如何解释这段悲伤!正是:花影不离身左右,鸟声只在耳东西。

      这“一而二,二而三”的反复推求简直就是作者自己站出来进行直接说教,它完成了宝玉这个人物“辞恩了凡”的境界,主动断情、断色,求取解脱之心越发明显。“自觉”是出家修行大菩提心的基础,是“觉他”行度的前提。可以说,这为宝玉今后彻底遁入空门作了思想上的准备。当然,宝玉这个人物和读者一样,对佛法都需要有一个渐悟的过程,所以作者在写法上

      也采取了回环之笔,通过宝玉向黛玉倾述委曲,将写“空”的笔锋再次一转,马上又“哥哥妹妹”地刻划起“情”来。

      因此,从《红楼梦》这部作品中,我们能看到太虚大师后来所倡导的渐教精神无处不在。又如三十一回写道:那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他想的也有道理。他说:“人有聚就有散,聚时喜欢,到散时岂不清冷?既清冷则生感伤,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儿开的时候儿叫人爱,到谢的时候儿便增了许多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欢喜时,他反以为悲恸。那宝玉的性情只愿人常聚不散,花常开不谢;及到筵散花谢,虽有万种悲伤,也就没奈何了。因此今日之筵,大家无兴散了,黛玉还不觉怎么着,倒是宝玉心中闷闷不乐,回至房中,长吁短叹。此段是作者借黛玉之心思在阐述无常苦空的道理,并用宝玉这个人物来衬托她强烈的出离之心。表面上看,宝玉在天性上不如黛玉觉悟得彻底,但实际不然。在紧接着的睛雯撕扇一节,宝玉对现世的破坏性是很甚的,而且还蕴含着一种对万事万物的悲心:“你爱砸就砸。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有性情;比如那扇子,原是搧的,你要撕着玩儿,也可以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砸了,也是使得的,只别在气头儿上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不要让他物受瞋,这就是一种菩提戒心。初一看,宝玉这个人物性格是前后矛盾的,其实这是为了表现他平等无二的心性,他的天性中比黛玉更彻底、更圆融。这一回的描写也表明:宝玉这个人物不管其多么乖张,但他的佛教精神终究不离其思想的发展主线,作者是不会让他偏离太远的。

      说宝玉“一片愚拙”,这道出了宝玉缺少八难⑤之一的“世智辩聪”。从后来他的行为也说明了这一点:宝玉对仕宦之道、经邦济世之学不仅痛恨有加,而且天生就有一种厌恶之心。第五回里,宝玉在荣府想午睡,秦氏引其到上房内间。当他看见《燃藜图》和那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时候,连在这间屋子都不想呆下去。其厌恶之情,出离之心可想而知。所以,象宝钗这种世智辩聪者是与佛无缘的,宝玉则有此一缘。

      三、妙玉为何入魔?

      妙玉与黛玉具有相同的根性,两个自小体弱多病,都必须出家修行方可免除一生病灾。所不同的是,妙玉出了家,获得六七年的清修生活,而黛玉则不然,由于抵不过尘阳的熏习,一生病魔缠身。在这个问题上,黛玉的天性中就缺乏平等心,她的分别心是很重的,有真无假是其特点。所以作者称其“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比黛玉更甚者就是妙玉了。她的分别心比黛玉更甚,连刘老老喝过的茶杯都不要,嫌其肮脏。黛玉的分别心常表现在行为上,从其常常得罪人方面就可见一斑;而妙玉的分别之心则表现在心理上。心不平等、不净,就是修上十年二十年也是枉然。妙玉走火入魔是何因?这个问题学术界曾认为:惜春代表“空”,妙玉代表“色”⑥。其实,妙玉入魔即缺乏心戒的结果。

      在坐禅当中走火入魔,这是佛门修者常出现的情况。所谓魔者,乃心之所为;心魔乱性,说明行者在心法上没有彻底断相。心魔的形成是因行者染习尘缘而来,从阿赖耶识直接进入末那识造成的结果。入魔走火之人,轻者在梦境、意识界即可见到多种幻相,重者则会在参禅中无法突破八识中的第七末那识,并被一定的幻相所障而认妄为真。妙玉的入魔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金刚经》曰:“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大凡修行之人都会经历入魔断相的过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人不管其前生如何,他来到现世,从降生到入佛觉悟这一段,总是在尘世中熏习俗务,时间一长,其意识深处的心藏就会染习二垢,即所知障和烦恼障。密宗将其视为习气身,是沾染于心识之上的习性和对善不善、种种境的判断力,是入眠未醒之前梦境中常有之相状,是必须远离的“颠倒梦想”。远在古印度的奥义书时代,那些瑜伽修持者在获得最高的境界——大梵之前,也指出修行者会目睹许多幻相。如《白净识者奥义书》就记载得有这样的文字:

      雾,烟,日,风,火,

      飞莹,与闪光,

      琉璃,与月光,

      此等幻相见,

      在修瑜伽时,

      先于梵显现。

      奥义书所指出的瑜伽修持幻相是一种远离尘寰修持所见之幻相,因为真正的瑜伽士大多远离城市,长期的山林独处打入阿赖耶识中的也都是些简单的物相,即“雾,烟,风,火”等,而真正的市镇人事却很少见到。

      妙玉出家经年,被卖到贾府时已有十八岁,身法持戒是没有问题的,就连刘老老饮过的茶杯都嫌肮脏,可谓清净了。但妙玉的心法却不净,常落入二边见,特别是见了宝玉,更是情为之所动了,不象宝玉那样能做到垢不垢处是清净。一些修密者容易被其自身的魔境所绕,一当然是持咒的法力不够所致,二就是菩提戒心被忽略。菩提戒心是圆融无上的大发心,是显密二宗都强调的。同时,也只有上根之人能利用菩提戒心而化魔入佛,等持宇宙。在这一层上,妙玉没有突破。再则,由于习气身的存在,境相入心,加之定力不够,使妙玉法身被毁。所谓“若不持戒禅多闻,虚假染衣坏法身。”(《坐禅三昧经》)说的正是妙玉入魔的后果。这里的虚假就是妙玉入大观园后慢慢被尘缘所染而形成的境相,这些东西慢慢驻染留存于根本识的阿赖耶识中并进而入注末那识产生灵相魔图。这里所说的不持戒亦即不持心戒,没有等持宇宙的菩提戒心,也就是“无所住而生其心”的那个不生一切心之本心不净了。何为法身?——大光明点也。妙玉看到的是强贼,不是自他无二的紫金光明法身佛。

      在着魔的当天下午,送妙玉回栊翠庵时,宝玉和妙玉在**馆附近听见黛玉的琴声,进而又听见琴弦的断裂,一种不祥之兆笼罩在妙玉的心头。对此,宝玉麻木不仁,没有丝毫反应,而敏感的妙玉则急匆匆要赶回去。妙姑既懂占卜,又会术数,真可谓“世智辩聪”了,不入魔又更待何时呢?在入魔的当晚,身边的女尼为其在观音前求得一签,签书上说是触犯了西南角上的阴人。其中一人说:“是了!大观园中西南角上本来没有人住,阴气是有的。”这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因为大观园的西南角正好是黛玉的**馆。妙玉下午正是从那里经过时才听见黛玉的琴弦断裂的。《易·坤卦》曰:“西南得朋,东南丧朋,安贞吉。”西南为阴之纯,东北为阳之纯。黛玉阳焰不高,当初进园时选择西南角的**馆是有一定道理的。前面我们说了,妙玉与黛玉有着相同的根性,她所住的栊翠庵正好在大观园的东北角上,对于十分讲究占卜术数的妙玉来说,在这一方安居本身就是一大忌,更不用说修行参禅了。由于有相、有界、有术、有我执、自然也就有这一切所产生的束缚,使行者无法彻底解脱道断。如果她“无眼界、无意识界”又另当别论,遗憾的是妙玉又熟谙道婆的那套占卜术,就真不该从**馆前经过了。

      对阴魔的阐述,道家的张三丰也有自己的说法:“理虽融而性未见,故万物发现凶险,心神恍惚,不能做主。又因外边无知音道侣护持看守,触其声色,惊散元气,激鼎翻炉,劣了心猿,走了意马,神不守舍,气不归元,遭其阴魔。何为阴魔?……皆因真阳一散,阴气用事,昼夜身中,神鬼为害。不论睁眼、合眼,看见鬼神来往,即耳中亦听得鬼神吵闹。白日间觉犹可,到晚来最难过,不敢静定一时。我身彼家,海底命主。兑金之戊土冲返五脏气血,皆随上腾身。提不着他杀身丧命,真乃鬼家活计也。”这与妙玉的情况是何等相似。

      以上是妙玉入魔的原因,我们再看看她入魔的条件。

      r>  这天下午,妙玉与惜春在蓼风轩对弈时是很平静的。无所事事的宝玉到来后情况则发生了改变。宝玉先打诨道:“妙公轻易不出关,今日何缘下凡一走?”见妙玉红着脸不理睬,自觉造次的宝玉忙陪笑道:“倒是出家人比不得我们在家的俗人。头一件,心是静的。静则灵,灵则慧——”在宝玉的一再干扰之下,妙玉终于动容了,竟下意识站起身理理衣裳,重新坐下,痴痴地问宝玉:“你从何处来?”清代红学大家王希廉认为,妙玉的入魔从此开始。他在《红楼梦回评》中写道:“妙玉一见宝玉脸红,又看一眼,脸即渐渐红晕,可见平日钟情不浅。此时妙玉已经入魔,夜间安得宁静?”

      “你从何处来?”这一问到不要紧,已经严肃起来的宝玉不敢证实是否是机锋,不好回答,而一旁的惜春则肯定妙玉的问话是机锋。其实,妙玉钟情宝玉是明摆着的,只是她与宝玉的亲近在情感上刚好慢了半拍,加之自己的身份所限,固然难以和宝玉勾通。所以当听了惜春的解释之后,她才恍悟过来,自觉已陷得太深,要赶回庵里去了。

      惜春对妙玉的修持不免估计过高,入魔事发后才明白:“妙玉虽然清净,毕竟尘缘未断。”而其“大造本无方,云何是应住?既从空中来,应向空中去。”之偈更显其发心之大,非妙玉可比。所以王希廉说:“惜春一偈,真无所住而生其心者,较之妙玉眼界未净,即生意识界,遂致心有挂碍,恐怖颠倒梦想,霄渊判绝。”(《红楼梦回评》)

      夜晚,妙玉在禅关中想起白天宝玉的言语“不觉一阵心跳耳热,自己连忙收摄心神,走进禅房,仍到禅床上坐了。怎奈神不守舍,一时如万马奔驰,觉得禅床便恍荡起来,身子已不在庵中。……”从妙玉的情况来分析,她着的是淫魔。在著名的《楞严经》当中,号称金刚力士的乌刍瑟摩修的就是化淫心为智慧火。以火光三昧力,遍观百骸四肢和冷暖诸气,最终神光内聚,无碍流通,生大宝焰。这里的“生大宝焰”即诃陀瑜伽的梵光,佛门的智慧火。“妙玉神不守舍,禅床也恍荡起来。”妙玉入魔的这一现象,正如海仁法师解经所曰:“人体组织,不外四大;欲心不起,四大调和,欲念一动,举体发热,淫心不息,欲火转盛。当欲心起时,若能偏观全身百骸,审察烦恼欲火,从何而起,为起自手足,抑或起自骨髓,如是遍观暖触,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欲火自息,而成正定。因定发慧,故能神光内凝,修行至此,便可化多淫心,成智慧火。”

      就妙玉入魔一事,反映出多少人不同的心态:

      听听书中那些浪荡子所言,那是未被教化调伏的生灵才会有的语言;惜春觉得她是尘缘未断;而作为一个有社会心的人会觉得,妙玉对宝玉的情爱是可怜而又可悲的;若是从出世间法而言,妙玉的修持则因无高人点拨而出偏,进而前功尽弃,就是悯恤众生的菩萨见了,终究也会掉泪的。

      四、刘老老念了多少佛?

      提起刘老老这个人物,我们便自然会想起她满嘴的佛号。稍有佛学知识的人都知道,念佛法门修的是净土宗。净土一宗在我国民间具有广泛的基础,信众多为普通劳动者。如今在大陆和东南亚地区信奉净土的人也相当多。

      刘老老虽是农村人,但她对念佛是很诚心的。老老第一次到贾府时,年景不好,迫不得已来“投亲”,但候门似海的贾府是不接受她这个穷亲戚的。初次见面就弄得她战战兢兢遭人赚,看够了白眼,听够了冷语。当听说要见凤姐时,老老一阵胆怯之下不自觉地打了一个佛号。周瑞家的领她来见凤姐,她错将平儿当成了凤姐,在满屋耀眼争光,头晕目眩之下被吓得咂嘴念佛。真见了凤姐,被对方奚落几句后,老老更是赶忙念佛保佑:“我们家道艰难,走不起。来到这里,没的给姑奶奶打嘴,就是管家爷们瞧着也不象。”此次进贾府,二十两银子便将她悄悄打发走了。

      老老第二次到贾府时,情况有所改变。这时候大观园也修好了,但贾府已是外强中干。一开始老老仍被当作玩物,被一家老小开够了心。由于多住了些日子,与贾府上下有了感情,这才有送这样送那样的,让老人家感动不已。

      到贾府的第一天,正值平儿与周瑞家的谈论螃蟹的事。经老人一算,一顿螃蟹就要耗去二十多两银子:“阿弥陀佛!这一顿的银子,够我们庄家人过一年了!”一句不经意的佛号道出她平时对佛陀的虔诚。刘老老不仅自己信佛,而且还能讲述佛法感应人间的故事:说自己庄子上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奶奶如何因长年吃斋而感动了观音,观音菩萨托梦给她并给她送了一个孙子。老老从贾府回去前,贾家送了她半炕的东西,她十分感动。平儿在一旁为她清点物品,点一样她就念一句佛号,竟念了几千佛。为了报答大家对她的爱护,她发誓回去后每天为他们烧香拜佛,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向贾母辞行时,老老又得到许多老太太和姐妹们赠送的物品,这时的老人家更是感激不尽,连连念佛。

      第三次来到贾府时,贾母刚好新亡,凤姐也危在旦夕。这时的贾府一派破败,昔日繁华如烟散,真是如梦一场。当听说赵姨娘没了时,老老忙念了句佛号。这时的凤姐意欲将巧姐托负给她,并言巧姐的名字是她取的,就和干妈一样。老老又打了句佛号;凤姐问及乡下的光景如何,老老说全仗了奶奶,还时常给些衣服,第三次打佛语;第四次是平儿怕她把凤姐吵闹到,将她催出屋,老老恍然大悟,念了佛号;最后是凤姐临危,老老在炕前念佛,为凤姐“捣了些鬼”。

      念佛法门的关键是都摄六根,一念专念。念佛的方法可分为实相念佛、持名念佛、观像念佛和观想念佛等几种。第一种为念自佛,其他三种为念他佛。刘老老的念佛,可以说就是一种最典型的持名念佛。

      西方阿弥陀佛翻译过来为无量光佛。是佛都有光,而在迷的众生则无光。光又有身光和心光之分。心光为一切种智,能遍照虚空无边法界。身光则有两种:一为常光,二为放光。常光因所化机不同,其光的大小也不同。因此说:释迦牟尼佛常光一丈,阿弥陀佛常光能照十方界。放光更是因机而设,时间处所不定。

      佛光与凡光(日、月、灯)不同之处在于,其无障碍无时空界限,无有形无形所阻。故有“日光照日不照夜,月光照夜不照日,佛光日夜皆照”的说法。凡光所照,有形世间众生获得生命;佛光所照,众生得智慧大觉,终为成佛究竟。

      “明心见性”即心光初发,见到心光即获得佛法的加被,就见法身,就具备成佛的条件。随着修持的长久,法力的增长,心光会大发,融为心身不二。

      五、《红楼梦》与净土宗

      许多人都以为净土宗好修,不过是念念佛号而已,这样临终即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如果佛道都这么容易,那任何人都可以成佛了。修净土只念佛,不发心是不行的,发心小了也不行。实际上,修净土是很难的。它对修者的要求很高,是要上根之人才易修成。释迦牟尼佛在《阿弥陀经》中有曰:“舍利弗,众生闻者,应当发愿,愿生彼国。所以者何?得与如是诸上善人,俱会一处。”

      我们从《红楼梦》中念佛修净土的信众当中不难发现,往生彼国者几乎没有,原因何在?一是发心不大,发心大小及修持的高下决定了成佛往生的果报;二是慧根太低,多为“情执深重”,个个都是情种胚子,能获得个有漏果报就不错了,更不要奢谈成佛。信佛之人没有得到佛的接引,这是很可悲的。特别是鸳鸯,尽管其念的是“米佛”,而临终显现的却是秦可卿的亡魂。贾母更是,由于平常不吃斋念佛,连梦都没有,临终才后悔将人间的福已享尽,必堕下道无疑。所以她对凤姐说:“我的儿,你是太聪明了,将来修修福罢!我也没有修什么,不过实心吃亏。那些吃斋念佛的事我也不大干,就是旧年叫人写了些《金刚经》送送人,不知道送完了没有?当凤姐说没有时,她也只有无柰。

      净土发展到后来,只有念佛一项,既不持戒,也不行功打坐,甚至把发愿也给丢了。所以佛陀曾预言:净土宗最后灭。原因就在于它被简单化了。下面让我们再继续看一看《阿弥陀经》是怎样说的:“舍利弗,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舍利弗,我见是利,故说此言。若有众生,闻是说者,应当发愿,生彼国土。”

      此段经文强调修净有三点:一是善根福德要好,即只有上根之人才能往生极乐国土;二是必须执持名号,即一心念佛;三是应当发愿,往生极乐。仍以贾母为例不难发现:她可不是一个拥有善根福德之人,平时不念佛,临终却坦言人应该修行,这虽已有所觉悟,但发心已晚。刘老老执持名号很心诚,但她并非一心不乱,而是波动心一起,名号即脱口而出,根本就做不到一心不乱。至于鸳鸯虽念“米佛”,名号可为念得多矣,心念也专一,但和刘老老一样,其在发愿上出了问题:即一个几乎不发愿,而另一个却发错了愿,把贾母当做观音来认。至于妙玉身边的那些小市民们,他们渴望的是来世有一个男身,其愿心是很小的,终究在六道轮回当中。

      既然净土一宗是要发菩提心的,因此我们从净土各经中就不难发现,发心的大小与功德圆满与否都会影响往生极乐国土的层次。《无量寿经》将其分为上、中、下三辈。上辈者必须是舍身出家的沙门行者,须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此辈行者,临终前是阿弥陀佛真身显现。行者被接引后,在极乐国土还有自在神通等智慧。中辈者虽不如出家沙门,但也由于发心之大,临终时亦可获化身佛的接引。下辈者也需发菩提心,但临终时就被动得多,其只能在梦中见到佛陀而往生彼国。

      净土一宗最适合缺少资粮的信众修行。因为他们倍感现世痛苦无期,急需有救苦救难的菩萨救出苦海,以求解脱,往生到一个清净的国土。释迦牟尼对弥勒描写人间苦难时亦说:“我悲此土众生,尽其形寿,为心走使;无田宅,忧田宅;无财宝,忧财宝;无眷属,忧眷属。适然得之,又忧非常、水火盗贼、怨家债主、焚漂劫夺。……惟己之神识,独生独死,独往独来,苦乐自当,无有代者。或有勉修福田,情执深重,但求人天有漏果报,只增生死,不出轮回。……此皆不了佛智,不信佛语,不拔生死轮回根本,迷没愚痴苦海,无有出期。”(《无量寿经》)这也就是娑婆界的性质,即轮回无期,众生在迷不觉。

      西方极乐国土真那么好吗?对于在世受苦受难的众生来说,那的确是一个美好的去处。那里没有烦恼,有的是七宝莲台,有金砂铺地。由于佛力化作,虚空界住有众鸟,其鸣如佛声说法,其界法音悦耳。除了阿弥陀佛能放无量慧光外,还有两位大菩萨,即观世音与大势至护持左右。所谓佛就是大觉悟者,在世的最大觉悟不过就是先要了脱生死,因而在生死关头也最能体现众生悟性的高下。贾母临终虽有觉悟,但只是渴望修福,远未达到了脱出期的大发心。她的果报正如佛陀所言:“或有勉修福田,情执深重,但求人天有漏果报,只增生死,不出轮回。”发心太小,更何况是发心修福,只会增加生死的次数,终究不出轮回之苦。(信息来源:中国佛教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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