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  中国禅学  |  禅学三书  |  慈辉论坛  |  佛学论文  |  最新上传  |  文学频道  |  佛缘论坛  |  留言簿   |

 管理登陆        吴言生 创办              图片中心    关于本网     佛教研究所 主办


  • 庐山:一座"奇秀甲天下"之美誉[1312]

  • 梁启超:信仰佛教的六大理由[113]

  • 不要误读了“生活即修行”[104]

  • ​生死面前,请低下我们高[112]

  • 缘起性空看人生[122]

  • 境无好丑,你怎么想就变成什么[155]

  • 闲能养心,闲能入道[118]

  • 现代人的生活问题,看看你是否[132]

  • 人生处世五法:若能熟记于心,[134]

  • 一则能让你保持道心坚固的寓言[113]

  • 常怀欢喜心,一笑解千愁[113]

  • 不可不知的六个禅修小窍门[120]



  • 本站推荐

    庐山:一座"奇秀甲天

    大别山:一座得“山

    普陀洛迦山:一座享


       您现在的位置: 佛学研究网 >> B2著作学者 >> [专题]b2著作学者 >> 正文


    佛遗教三经解[蕅益]
     
    [ 作者: 蕅益   来自:缘起   已阅:6907   时间:2006-12-24   录入:foxueyanjiu

    佛 遗 教 三 经 解
       蕅益大师 著

     
    佛 遗 教 经 解
    明古吴蕅益释智旭述

    皈命常住大悲尊  应病与药权实法
    亦礼天亲造论主  为顺初机重解释
    述曰:天亲菩萨,以七分建立所修行法,释此经义。推征精密,开诱殷勤,万古以下,无能更赞一辞。观其言曰:“为彼诸菩萨,令知方便道。以知彼道故,佛法得久住。灭除凡圣过,成就自他利。”噫!此经奥旨,菩萨诚尽之矣!末世钝根,读菩萨论,或解或不解,或昧或明,虽有源师节要、宏师补注,仍亦摄机未遍。今不揣庸愚,辄复为解。庶几下里巴人,易为赓和而已。
    将释此经,大分为二:初题目,二入文。初中二:初正释题,二出译人。
    今初
    佛遗教经
    “佛遗教”三字是别名。“经”之一字,是通名。就别名中,佛为能说之人,遗教为所说之法。人法双标,能所并举也。佛翻为觉。众生长劫在梦;佛断无明,如从梦觉。既自觉已,又能觉他,觉一切法无不究竟,故名为佛。又在梦觉心,更无二心,名究竟觉。此之觉性,含灵本具,无始无终。释迦牟尼,不过先得我等之所同然,所以示成佛道,为我等师。又因我等长迷不觉,故于无生无灭性中,示有生灭。譬如月轮在天,水清影现,水浊影亡。是故佛实常住,未曾灭度,特为我等一辈浊恶凡无,唱言入灭,令生悲恋。又以大悲无尽,旷济无边,故虽示灭,仍留遗教,接引后昆。“遗”者,贻留。“教”者,训诫。犹儒书所称顾命,亦人世所谓遗嘱也。依而行之,则是法子;不依所嘱,则是大逆不孝者矣。“经”者,训法、训常,具如余处广释。
    亦名佛垂涅槃略说教诫经
    “垂”者,将入未入之时。“涅槃”者,离过绝非,不生不灭之义。而有四种:一、自性清净涅槃。即一切诸法本来常寂灭相,佛与众生平等无二,不增不减。此则不论出入。二、有余依涅槃。谓三乘已断见思子缚,而所依果缚,身心尚在。此约证果时入。三、无余依涅槃。谓三乘灰身泯智,复归无名无物本体。今正约此论垂入也。四、无住涅槃。谓诸佛菩萨,有智慧故,不住生死;有慈悲故,不住涅槃。不住生死,故能非灭示灭;不住涅槃,故能非生示生。佛久证此无住涅槃,今为有缘度尽,故示垂入无余涅槃,实不同二乘之一灭永灭也。又涅槃有三义:一、性净涅槃,即法身理体。此则无出无入。二、圆净涅槃,即般若。断惑究竟,冥合性真。此则一入永入。三、方便净涅槃,即解脱。方便示现,起诸应化。此则数出数入。若以三义对上四种者:性净即自性清净涅槃,亦即无住涅槃之体;圆净,即无住涅槃之相;方便净,即无住涅槃之用。其有余依、无余依二种,若在二乘分中,则摄属圆净。以是圆净之少分故,但显偏真,未显俗谛中谛;但净见思分段,未净尘沙无明及变易也。若在如来分中,则摄属方便净。初成道时,示同二乘之有余依;今灭度时,示同二乘之无余依也。“略说”者,对平日广说,此为要略;又对大机所见大般涅槃经,此为简略故。
    二出译人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姚兴建国,亦称为秦,故名“姚秦”。“三藏”者,经律论也。经诠一心,律规三业,论开慧辩。以兹三学自轨轨他,名为“法师”。“鸠摩罗什”此云童寿,童年时便有耆德故。翻梵成华,名之曰“译”。
    二入文为三:初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今初
    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度阿若憍陈如。最后说法,度须跋陀罗。所应度者,皆已度讫。于娑罗双树间,将入涅槃。是时中夜,寂然无声。为诸弟子略说法要。
    “释迦”,此翻能仁,佛之姓也。“牟尼”,此翻寂默,佛之名也。约姓,则事相有异,故论中称为别相;约名,则诸佛理同,故论中称为总相。又“能仁”则具大慈悲,不住无为,此相与二乘全别;“寂默”则具大智慧,不住有为,此相与二乘略同。具此总别二相,名之为佛,义如前解。论判此句,是法师成就毕竟功德也。佛成道已,说法四十九年,度人无量,今举初后,以括始终。初在鹿野苑中,三转四谛法轮,憍陈如最先得度;乃至涅槃会上,须跋陀罗最后得度。言“转法轮”者,佛以自心中所悟四谛之法,度入一切众生之心,名之为“转”;此法能摧众生烦恼业苦三障,名之为“轮”。陈如闻此法故,见四谛理,出生死海,名之为度。梵语“阿若”,此翻为解,亦翻无知。解者,明见四真谛理;无知者,根本智证见谛理,不存能所故也。“憍陈如”,此翻火器,乃尊者之姓。“须跋陀罗”,此翻好贤,或翻善贤。本是外道,住鸠尸那城。年一百二十,闻佛将涅槃,方往佛所。闻八圣道,遂得初果,因即出家。嗣闻四谛,成阿罗汉。是中“初转法轮”及“最后说法”二句,论名为开法门成就毕竟功德。“度阿若憍陈如”及“度须跋陀罗”二句,论名为弟子成就毕竟功德也。“所应度者,皆已度讫”,明佛智鉴机,恒无忘失,得益之众,算数莫穷,论名为大总相成就毕竟功德也。“娑罗”此翻坚固。“双树”者,此树四方各二,各各一荣一枯,上枝相合,下根相连,以表四德,破于八倒。或惟见一只,即表破于断常。由大小机异,故异见耳。“中夜”,即表中道。大乘以非荣非枯为中道,小乘以离断离常为中道也。“寂然”者,心行处灭。“无声”者,言语道断。论名此四句,为因果自相成就毕竟功德。谓“双树”间,是因自相;“将入涅槃”是因共果自相;“是时中夜”,是总自相;“寂然无声”,是果自相也。“诸弟子”者,上首眷属人位差别。“法要”者,世出世间法位差别。论名此句为分别总相成就毕竟功德也。夫垂入涅槃,则无复再会;已在中夜,则为时不多,故取要略说,以作最后警策。真不啻一字一血矣!读者可弗思乎?!
    二正宗分为二:初明共世间法要,二明不共世间法要。
    初中三:初对治邪业法要,二对治止苦法要,三对治灭烦恼法要。
    初又四:初明根本清净戒,次明方便远离清净戒,三明戒能生诸功德,四说劝修戒利益。   今初
    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闇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大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
    “比丘”,此翻除馑,即福田之称也。又含三义:一怖魔,二乞士,三破恶。然佛之遗教,通诫一切四众弟子,而经中处处独举比丘者,亦有三义:一者,示远离相故;二者,示摩诃衍方便道,与二乘共故;三者,比丘为四众之首,举其首以该四众,亦皆同远离行故。言“灭后”者,即示现遗教义。“波罗提木叉”,此翻保解脱,亦翻别别解脱,亦云处处解脱。此即是不尽灭法。依此法身,度二种障:得度烦恼暗障,故云“如暗遇明”;得度空无善根障,故云“如贫得宝”。佛在世时,以佛为师;佛灭度后,以戒为师。不能持戒,则同堂犹隔万里;苟能持戒,则百世何异同时。金口诚言若此,奈何舍此别求!
    次明方便远离清净戒
    持净戒者,不得贩卖贸易,安置田宅,畜养人民、奴婢、畜生;一切种植及诸财宝,皆当远离,如避火坑;不得斩伐草木,垦土掘地。合和汤药,占相吉凶,仰观星宿,推步盈虚,历数算计,皆所不应。节身时食,清净自活,不得参预世事、通致使命。咒术仙药,结好贵人,亲厚媟慢,皆不应作。当自端心,正念求度;不得包藏瑕疵,显异惑众;于四供养,知量知足,趣得供事,不应蓄积。
    是中有二段文:从初至“垦土掘地”,是护戒令不同凡夫增过;从“占相”至“不应蓄积”,是护戒令不同外道损智。
    初中凡十一事:一不得贩,是方便求利增过。二不得卖,是现前求利增过。三不得贸易,是交易求利增过。若依世价,无求利心,不犯。卖买法式,如律广说。四不得安置田宅,是所居业处求多安隐增过。五不得蓄养人民,是眷属增过。此示外眷属,非同意者。六不得蓄奴婢,是难生卑下心增过。以向此等人,易生我慢故。七不得蓄畜生,是养生求利增过。八不得一切种植,是多事增过。九不得蓄诸财宝,是积聚增过。十皆当远离,如避火坑,是不觉增过。十一不得斩伐草木,垦土掘地,是不顺威仪及损众生增过。此十一种增过事,修行菩萨宜速远离,不应亲近。或有为众许开者,具如律说,大须精审也。
    第二文中,先总遮五事,次明三处波罗提木叉。先五事者:一不得合和汤药,二占相吉凶,三仰观星宿,四推步盈虚,五历数算计。凡此皆属邪心求利,不达正因缘法,故遮止也。次身处波罗提木叉,有五句:一节身,对治他求放逸障。二时食,对治内资无厌足障。三清净自活,对治共相追求障。四不得参预世事,是自性止多事。五不得通致使命,是自性尊重,不作轻贱事。次口处波罗提木叉,有二种邪语不应作,一者,依邪法语。谓邪术恼众生语,及依邪药作世辩不正语。即“咒术仙药”是也。二者,依邪人语。谓与族姓同好,多作鄙媟;及亲近族姓,多做我慢语。即“结好贵人,亲厚媟慢”是也。次意处波罗提木叉,有六句:一“当自端心”,对治多见他过障,不犯自净心故。二“正念求度”,对治邪思惟障,能自度下地故。三“不得包藏瑕疵”,不污净戒,不受持心垢故。四“不得显异惑众”,远离无缘显己胜行,令他不正解故。五“于四供养,知量知足”,对治于受用众具中无限无厌足障。若入三昧分,则知量;若入道分,则知足故。四供养,谓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也。六“趣得供事,不应蓄积”,远离贪覆心贮积众具故。以上方便远离凡夫及外道过,则令戒身清净,堪绍如来净法身也。
    三明戒能生诸功德
    此则略说持戒之相。戒是正顺解脱之本,故名波罗提木叉。因依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
    戒体惟一,所谓无作;戒相至多,所谓五篇七聚。今举恒情最易犯者言之,故名略说。由此戒故,能度身口意恶彼岸,成就三业解脱。是故行人若欲正顺解脱,必以此戒为本。因戒生定,因定发慧,定慧无不从戒生也。
    四说劝修戒利益。
    是故比丘,当持净戒,勿令毁缺。若人能持净戒,是则能有善法;若无净戒,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当知,戒为第一安隐功德住处。
    是中凡有五劝:一“当持净戒”,是劝不失自体。二“勿令毁缺”,是劝不舍方便。三“能有善法”,是劝常集功德。四“若无净戒”等,是劝知多过恶。五“安隐功德住处”,是劝住安隐处,勿住不安隐处也。初对治邪业法要竟。
    二对治止苦法要三:初根欲放逸苦对治,二多食苦对治,三懈怠睡眠苦对治。
    初中二:初根放逸苦对治,二欲放逸苦对治。 今初
    汝等比丘,已能住戒,当制五根,勿令放逸,入于五欲。譬如牧牛之人,执杖视之。不令纵逸,犯人苗稼。若纵五根,非唯五欲将无涯畔,不可制也;亦如恶马,不以辔制,将当牵人坠于坑陷。如被劫贼,苦止一世;五根贼祸,殃及累世。为害甚重,不可不慎!是故智者制而不随,持之如贼,不令纵逸;假令纵之,皆亦不久见其磨灭。
    “已能住戒”,指前根本、方便二种言之。以下正明护根法要,凡有三喻:初,“当制五根”下,是牧牛喻。先法,后喻。五根,谓眼耳鼻舌身。五欲,谓色声香味触。牛,喻五根;牧人,喻比丘;执杖,喻戒念;苗稼,喻诸善功德,即定慧等法也。次,“若纵五根”下,是恶马喻。亦先法,后喻。恶马,亦喻五根;辔制,亦喻戒念;坑陷,喻三恶道。盖纵五根,不惟妨善,又必坠恶,故云:“非唯五欲,将无涯畔”也。三,“如被劫贼”下,是劫贼喻。先喻,后法。“殃及累世”,其祸甚于劫贼,倘非制而不随,岂得名为智者?又假令纵之,不久磨灭。如刀刃上蜜,不足一餐,小儿舐之,徒遭割舌之患耳!
    二欲放逸苦对治
    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制心。心之可畏,甚于毒蛇、恶兽、怨贼、大火越逸,未足喻也。譬如有人,手执蜜器,动转轻躁,但观于蜜,不见深坑。譬如狂象无钩,猿猴得树,腾跃跳踯,难可禁制。当急挫之,无令放逸。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办。是故比丘,当勤精进,折伏汝心。
    五根是色法,顽钝无知,依心而转,故皆以心为主。所以欲制五根,莫如制心。言“好制心”者,应如此心有三种三昧相,有三种障法:一者,心性差别障,能障无二念三昧;二者,轻动不调障,能障调柔不动三昧;三者,失诸功德障,能障起多功德三昧。文中“心之可畏”等,先明心性差别障。贪分烦恼吸噬善根,过于毒蛇;瞋分烦恼吞害善根,过于恶兽;痴分烦恼损灭善根,过于怨贼;等分烦恼焚烧善根,过于大火越逸。故云“未足喻也”。次“譬如有人”下,明轻动不调障。“蜜器”,喻五根受五尘乐。“动转轻躁”,喻转识随逐诸根,念念不定。“但观于蜜”,喻六识唯缘现世六尘。“不见深坑”,喻不知未来障碍。(障碍有二种:一生处障碍;二修一切行时,困苦不能成就障碍。)“狂象无钩”,喻心无三昧法所制。“猿猴得树”,喻心缘六尘境生染。故当急挫,令入调柔不动三昧也。次“纵此心者,丧人善事”,明失诸功德障。次“制之一处”句,示无二念三昧相;“无事不办”句,示起多功德三昧相;“精进折伏汝心”句,示调柔不动三昧相。
    二多食苦对治
    汝等比丘,受诸饮食,当如服药,于好于恶,勿生增减。趣得支身,以除饥渴。如蜂采花,但取其味,不损色香;比丘亦尔,受人供养,趣自除恼,无得多求,坏其善心。譬如智者,筹量牛力所堪多少,不令过分,以竭其力。
    多食能障三昧,故以五观治之:一“当如服药”,是受用对治观。二“勿生增减”,是好恶平等观。三支身除饥渴,是究竟对治观。四“如蜂采花”等,先喻,后法,是不损自他观。五“譬如智者,筹量牛力”等,是知量知时观也。药以疗病,食以疗饥,苟可疗饥则已,奈何于好便贪心增啖,于恶便瞋心减受耶?“趣”者,裁取。“支”者,支持。“蜂”喻比丘,“花”喻供养,“味”喻借此修道除恼,“色香”喻自他善心。贪食多求,既损自三昧善,亦损檀越善心也。牛能负重,然所负过分,其力则竭;喻比丘虽为人世福田,然贪受多供,则其道自败矣。
    三懈怠睡眠苦对治
    汝等比丘,昼则勤心修习善法,无令失时;初夜后夜,亦勿有废。中夜诵经,以自消息。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当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勿睡眠也。诸烦恼贼常伺杀人,甚于怨家,安可睡眠,不自警寤?烦恼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蚖在汝室睡,当以持戒之钩早摒除之。睡蛇既出,乃可安眠;不出而眠,是无惭人!惭耻之服,于诸庄严,最为第一。惭如铁钩,能制人非法,是故常当惭耻,无得暂替。若离惭耻,则失诸功德。有愧之人,则有善法;若无愧者,与诸禽兽无相异也。
    心懒惰故懈怠,身闷重故睡眠。此二相须,共成一苦。障于定慧,令不得生。然此睡眠,从三事起:一从食起,二从时节起,三从心起。经中“勤修善法,无令失时”,是对治从食所起睡眠;“初夜后夜,亦勿有废”等,是对治从时所起睡眠;“当念无常之火”以下,皆对治从心所起睡眠。复有二意:初从“当念无常”至“不自警寤”,是观察对治;二从“烦恼毒蛇”至“无相异也”,是净戒对治。初观察对治中,无常有二:一者,一期生灭,为粗;二者,念念生灭,为细。世间亦二:一者,三界依报,是器世间;二者,六道正报,是众生世间。依正皆归磨灭,无可停留,故如火烧。且爱见二种烦恼,约三界九地,则见有八十八使,爱有八十一品,无不足以伤法身、戕慧命,故尤甚于怨家。如此观察警寤,名观察对治也。次净戒对治中,谓烦恼虽不现行时,亦未尝不眠伏在汝藏识心中。而此烦恼毒害可畏,犹如黑蚖,不起则已,起必杀人法身慧命。自非持戒之钩,何能摒除?言“戒钩”者,木叉戒,能防身口;定共戒,能伏心惑;道共戒,能断心惑。具此三戒,永灭八识田中烦恼种子,名为“睡蛇既出”。从此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名为“乃可安眠”。是故阿罗汉断心眠已,不断食起时节起眠,以彼眠不为盖故。今若烦恼种子未断而辄安眠,则不知尊重己灵,名为无惭;不知羞己过恶,名为无愧。又不希圣贤,名为无惭;不耻卑下,名为无愧。惭愧二善心所,起必同时。人之所以异于禽兽,正在此耳!可弗勉乎?!二对治止苦法要竟。
    三对治灭烦恼法要三:初瞋恚烦恼障对治,二贡高烦恼障对治,三谄曲烦恼障对治。   今初
    汝等比丘,若有人来节节支解,当自摄心,无令瞋恨;亦当护口,勿出恶言。若纵恚心,则自妨道,失功德利。忍之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为有力大人。若其不能欢喜忍受恶骂之毒如饮甘露者,不名入道智慧人也。所以者何?瞋恚之害,则破诸善法,坏好名闻。今世后世,人不喜见。当知瞋心,甚于猛火,常当防护,无令得入。劫功德贼,无过瞋恚。白衣受欲,非行道人,无法自制,瞋犹可恕;出家行道,无欲之人,而怀瞋恚,甚不可也。譬如清冷云中,霹雳起火,非所应也。
    文有六节:初,“若有人来节节支解”,是举所忍之境以重况轻。支解尚在所忍,余诸逆境何足介怀?次,“当自摄心”等,正示堪忍之相。“无令瞋恨”,则身意清净;“勿出恶言”,则口业清净也。三、“若纵恚心”等,明不忍之失。“自妨道”者,不能自利;“失功德利”者,不能利他。恚心一起,二利俱丧,甚明其不可纵也。四、“忍之为德”等,深叹胜力,以劝修行。盖持戒者,未必能忍辱;忍辱者,决无不持戒。所以六度之中,戒居第二,忍居第三。以前不兼后,后必具前故也。以我心而持戒,则报仅在人天;以无我而行忍,便成出世大道。犯而不校,譬如海阔天空,一任鸢飞鱼跃,故名“有力大人”五、“若其不能”等,重明不忍之过,以诫行人。甘露,是不死之药。因他恶骂,成我忍力。如猪揩金山,金则愈光;石磨良剑,剑则愈利。所以歌利、调达,皆是释迦真善知识。设不于恶骂作甘露想,不能欢喜忍受,便是愚痴,未闻道故。况一念瞋心起,百万障门开。破诸善法,何能自利?坏好名闻,何能利他?今世无二利之因,后世无二利之果,谁当喜见之者?所以欲护自利善法,当防瞋火;欲护利他功德,当防瞋贼也。六、“白衣受欲”等,结况不应。从人至六欲天,未入道者,皆名白衣。彼有二过:一者受欲,欲与瞋相为表里;二不行道,无善法以制心,故瞋犹可恕。所谓俗人造罪,是其分内,不足深责也。出家行道无欲,如清冷云,岂容怀瞋恚心,如起霹雳火耶!
    二贡高烦恼障对治
    汝等比丘,当自摩头,已舍饰好,着坏色衣。执持应器,以乞自活,自见如是,若起憍慢,当疾灭之。增长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况出家入道之人,为解脱故,自降其身而行乞耶!
    文有二节:初“汝等比丘”下,正设对治;二“增长憍慢”下,较量不应。初中,有五句对治:一“当自摩头”,则无冠冕已严首。二“已舍饰好”,则无剑佩以饰身。三“着坏色衣”,则无五彩以焕服。四“执持应器”,则无僮仆以供役。五“以乞自活”,则无帑藏以积财。故应用智慧常自观察,设起憍慢,便应疾疾灭除之也。“坏色衣”,即三种袈裟及一切下裙坐具等,皆用青、黑、木兰三种坏色。“应器”,即钵多罗。体、色、量三,皆悉应法。体惟瓦铁二物,色则熏如鸠鸽,量乃随腹大小也。次文举白衣较量,白衣尚不宜憍慢,况求解脱者耶!
    三谄曲烦恼障对治
    汝等比丘,谄曲之心,与道相违。是故宜应质直其心。当知谄曲但为欺诳,入道之人,则无是处。是故汝等,宜当端心,以质直为本。
    逢迎希合之言,名谄;随境逶迤之念,名曲。谄则不质,曲则不直。只为自欺诳,亦欺诳他人,决非入道者所有也。直心是道场,心言直故,永无诸委曲相。设非正念真如,岂得名“端心”哉?初明共世间法要竟。
    二明不共世间法要,谓成就出世间大人功德也。文分为八:初无求功德,二知足功德,三远离功德,四不疲倦功德,五不忘念功德,六禅定功德,七智慧功德,八毕竟功德。  今初
    汝等比丘,当知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恼亦多;少欲之人,无求无欲,则无此患。直尔少欲,尚宜修习,何况少欲能生诸功德!少欲之人,则无谄曲以求人意,亦复不为诸根所牵。行少欲者,心则坦然,无所忧畏。触事有余,常无不足。有少欲者,则有涅槃。是名少欲。
    文有五种所知觉相:一知觉障相。谓“多欲”是烦恼障,“多求”是业障,“苦恼亦多”是报障也。二知觉治相。谓“无求无欲,则无此患”也。三知觉因果集起相。谓少欲无患,已应修习,况能生诸功德,成就无量圣善法耶!四知觉无诸障毕竟相。谓无谄曲,是无惑障;无求人意,是无业障;不为诸根所牵,是无苦障。盖眼根牵人受色,乃至身根牵人受触,令人不得自在,是大苦故。五知觉果成就相。谓“心则坦然”,故法身成就;“无所忧畏”,是般若成就;“触事有余,常无不足”,是解脱成就。三德具足,名大涅槃。是知少欲为因,涅槃为果也。
    二知足功德
    汝等比丘,若欲脱诸苦恼,当观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乐安隐之处。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不知足者,常为五欲所牵,为知足者之所怜愍。是名知足。
    前无求功德,是远离他境界事;今知足功德,是于自事中远离也。文中,欲脱苦恼,是对治苦因果;富乐安隐,是复说清净因果。次地上与天堂对辨,是约二处示现差别;又富与贫对辨,是约二事示现差别;又欲牵与怜悯对辨,是约二法(无自得、有自他利)示现差别。一则常为五欲所牵,是无自利;一则五欲不牵,是有自利,又能怜悯不知足者,是有利他也。
    三远离功德
    汝等比丘,欲求寂静无为安乐,当离愦闹,独处闲居。静处之人,帝释诸天所共敬重。是故当舍己众他众,空闲独处,思灭苦本。若乐众者,则受众恼;譬如大树,众鸟集之,则有枯折之患。世间缚者,没于众苦。譬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是名远离。
    文有三门摄义:一自性远离门,体出故。示现四种对治。谓“寂静无为安乐”,对治我相执著障。寂静,即法无我空;无为,即无相空;安乐,即无取舍愿空也。“当离愦闹”,对治我所障。五阴乱起,无有次第,名愦闹也。“独处闲居”,对治彼二无相障。谓我及我所,本自无相,今修三三昧,显无相理,彼障随灭也。“帝释诸天所共敬重”,对治无为首功德障。静处是可重法,于诸善法最为首故也。二修习远离门,方便出故。“己众”谓五阴心心所法。“他众”,谓师徒同学。“空闲独处”,如法而住,是方便慧成就。“思灭苦本”,远离起因,是善择智成就也。三受用诸见门,常缚故。谓“乐众者,则受众恼”。大树,喻第六识;众鸟,喻诸心所法,此约己众言之。大树,喻比丘;众鸟,喻同学弟子等,此约他众言之。从此诸见集生,喻招枯折之患。又因见成业,因业招苦,故喻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老,譬观智衰微,即是惑障。象身重大,譬缚著情厚,即是业障。溺泥,譬没于众苦,即是报障。一不远离,三障恒缚,奈何不深思出要乎?
    四不疲倦功德
    汝等比丘,若勤精进,则事无难者,是故汝等当勤精进。譬如小水常流,则能穿石。若行者之心数数懈废,譬如钻火,未热而息,虽欲得火,火难可得。是名精进。
    勤则不惰,精则不杂,进则不退。所以三乘圣果,剋获无难,不同外道无益苦行也。次以小流穿石,喻恒不休息之功。钻火数息,喻懈怠失念之过。如文可知。
    五不忘念功德
    汝等比丘,求善知识,求善护助,无如不忘念。若有不忘念者,诸烦恼贼则不能入。是故汝等,常当摄念在心。若失念者,则失诸功德。若念力坚强,虽入五欲贼中,不为所害;譬如著铠入阵,则无所畏。是名不忘念。
    此不忘念,是一切行上首。言一切行者,略说三种:一闻法行,即求善知识。二内善思惟行,即求善护。三如法修行,即求善助。此三行亦名三慧。慧以照了为义,行以进趣为义。照了进趣,悉由不忘念也。无闻行,如覆器不能受水。无思行,如漏器虽受而失。无修行,如秽器虽不漏失,秽不可用。今有不忘念,则有三行。有三行者,能破无始烦恼怨贼,是故常当摄念在心;即著坚铠入阵,则不被贼害,而能杀贼矣!
    六禅定功德
    汝等比丘,若摄心者,心则在定。心在定故,能知世间生灭法相。是故汝等,常当精勤修习诸定。若得定者,心则不散。譬如惜水之家,善治堤塘;行者亦尔,为智慧水故,善修禅定,令不漏失。是名为定。
    摄心,谓善巧方便,诃弃下地心行,便能次第证入诸禅,乃至出生种种三昧也。心既在定,则如杲日当空,明照万象,故即能知世间生灭法相。言精勤者,对治三种懈怠:一精勤修习节量食卧,调出入息;对治不安隐懈怠。二精勤修习觉知诸定,有通慧功德,能尽苦源,及能成就大希有事;对治无味懈怠。三精勤修习观察生老病死苦,及四恶趣苦我未能离;对治不知恐怖懈怠。由修习此三对治已,心则不散。无所对治,便能发无漏慧,断惑证果也。举喻合法,在文易知。
    七智慧功德
      汝等比丘,若有智慧,则无贪著。常自省察,不令有失,是则于我法中,能得解脱。若不尔者,既非道人,又非白衣,无所名也。实智慧者,则是度老病死海坚牢船也,亦是无明黑暗大明灯也,一切病者之良药也,伐烦恼树之利斧也。是故汝等,当以闻思修慧而自增益。若人有智慧之照,虽无天眼,而是明见人也。是名智慧。
    “若有智慧,则无贪著”,是标实慧离障功德。谓远离真实义处障,及世间事处障故。由断迷理无明,故六七二识,不贪著第八识之见分以为我法,是名远离真实义处障。由断迷事无明,故前六识,不于六尘境界而生贪著,是名远离世间事处障也。“常自省察,不令有失”,是总勖增益闻思修慧。“是则于我法中,能得解脱”,谓由三慧,得证实智慧也。增益三慧以证实慧,乃名道人;未曾出家,乃名白衣。今既出家,又无四慧,进退咸失,故无所名也。次以四喻,喻实智慧。见苦谛智,如坚牢船;断集谛智,如大明灯;证灭谛智,犹如良药;修道谛智,犹如利斧。然实智难证,故必当以闻思修慧而自增益。名字位中,闻慧增益,得入停心别总相念。观行位中,思慧增益,得入暖顶忍世第一法。相似位中,修慧增益,得见四圣谛理,发无漏实慧,证四道果。因中三慧,未具天眼;慧解脱人,亦无天眼,然皆四谛分明,不堕邪见,则是明见人矣!且约藏教义解如此,通教例知,以是三乘共方便故。
    八毕竟功德
    汝等比丘,种种戏论,其心则乱,虽复出家,犹未得脱。是故比丘,当急舍离乱心戏论,若汝欲得寂灭乐者,唯当善灭戏论之患。是名不戏论。
    上来七种功德,皆是长养方便功德;此示自性远离,非对治法,故名毕竟功德也。真如涅槃,本性清净,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本非戏论所行境界,由戏论故,违寂灭乐。初果得实智慧,见四圣谛,分别烦恼虽已永断,而三界九地八十一品思惑,皆是无始名言戏论熏习所成,令心扰乱,不契真常,是故当急舍离戏论,乃得涅槃寂灭之乐。言“善灭”者,即以所得四谛实慧,重虑缘真,数数观察,净除业识种现,令其究竟不生也。此亦且约三藏义解,若开显者,真居事外,仍是戏论;即事恒真,乃非戏论。又即空不具,仍是戏论;中道不空,乃非戏论。又离边立中,仍是戏论;即边即中,乃非戏论。又对权名实,仍带戏论;开权显实,无粗非妙,乃非戏论。又说权说实,说本说迹,亦皆戏论;观心若起,本迹俱绝,乃非戏论。又唯贵默然,堕绝言见,仍属戏论;知四句皆不可说,有因缘故亦可得说,说与不说,性自平等,不作二解,不作一解,不作亦一亦二解,不作非一非二解,乃非戏论也。已上正宗分竟。
    三流通分为四:初劝修流通,二证决流通,三断疑流通,四嘱付流通。  今初
    汝等比丘,于诸功德,常当一心,舍诸放逸,如离怨贼。大悲世尊所说利益,皆已究竟,汝等但当勤而行之。若于山间,若空泽中,若在树下,闲处静室,念所受法,勿令忘失。常当自勉,精进修之,无为空死,后致有悔。我如良医,知病说药,服与不服,非医咎也。又如善导,导人善道,闻之不行,非导过也。
    “诸功德”,指正宗分中共世间法要三种对治功德,及不共世间法要八种大人功德也。“常当一心”者,依第一义心而修也。“舍诸放逸,如离怨贼”者,远离一心相违行也。“所说利益,皆已究竟”者,无限剂大悲,于法无遗吝也。此中,云何修?谓宜“勤而行之”也。何处修?谓山间、空泽、树下,闲处静室也。何所修?谓“念所受法”也。何故修?谓“勿令忘失”也。以何方便修?谓“常当自勉,精进修之”也。若未入真实,皆名空死。若得少为足,后必有悔。悔何及哉!约灭恶拔苦,喻如良医;约生善与乐,喻如善导。佛不负众生,众生多负佛耳!可不悲夫!
    二证决流通
    汝等若于苦等四谛有所疑者,可疾问之,无得怀疑,不求决也。尔时世尊如是三唱,人无问者。所以者何?众无疑故。时阿[少/(兔-、)]楼驮,观察众心,而白佛言:世尊!月可令热,日可令冷,佛说四谛不可令异。佛说苦谛实苦,不可令乐;集真是因,更无异因;苦若灭者,即是因灭,因灭故果灭;灭苦之道,实是真道,更无余道。世尊!是诸比丘,于四谛中,决定无疑。
    如来一代教法,义理虽多,四谛摄尽。以苦集二谛,摄尽世间因果;灭道二谛,摄尽出世因果。故于四谛怀疑,则一切法咸皆有疑;苟于四谛无疑,则一切法皆得无疑。所以垂灭殷勤三唱,深显除四谛外更无余法也。文中有三门摄义,示现决定无疑;从初至“不求决也”,是第一方便显发门。以此四谛,乃修行者常所观察,及依之起行故。从“尔时世尊”至“众无疑故”,是第二满足成就门。于中,“如是三唱”句,示现法轮满足成就;“人无问者”句,示现证法满足成就;“众无疑故”句,示现断功德满足成就也。从“阿[少/(兔-、)]楼驮”至“决定无疑”,是第三分别说门。阿[少/(兔-、)]楼驮,亦云阿那律,亦云阿泥楼豆,亦云阿难律陀,皆梵音楚夏耳。此翻无贫,亦翻无灭,亦翻如意。昔于饥世,施辟支佛一食,获九十一劫中往来人天,常受福乐,至今不灭,所求如意,故得此名。天眼第一,故能观察众心,决定分别说也。月是太阴精,故冷;日是太阳精,故热。然此依报器世间法,皆是吾人唯识所现,即是识之相分,本无实法,故有得神通者,便可令月热日冷。至于佛所说之四谛,乃是众生心性法尔道理,理无变异。如苦谛者,三界二十五有,下自阿鼻地狱,上至非非想天,虽升沉迥异,然无不为四相所迁,八苦所逼,安可令乐?如集谛者,见思二惑,善恶不动三有漏业,的的是牵生三界之因,岂有异因?如灭谛者,因灭则苦果随减,岂非寂静无为安乐?如道谛者,戒定慧三,能断苦因苦果,至无苦处,安有余道?此四皆审实不虚,故名为谛。佛如实说,比丘亦如实解,所以决定无疑也。
    三断疑流通又三:初显示余疑,二为断彼彼疑,三重说有为无常相劝修。  今初
    于此众中,所作未办者,见佛灭度,当有悲感。若有初入法者,闻佛所说,即皆得度;譬如夜见电光,即得见道。若所作已办,已度苦海者,但作是念:世尊灭度,一何疾哉!
    此仍是阿[少/(兔-、)]楼驮分别语也。于中有三种分别:一所作未办者,指初果二果三果。以思惑未尽断帮,当有悲感,如阿难愁忧等是也。二初入法者,指内外凡。由观行力深,故今一闻佛法,速疾见道,如夜见电光,更非延缓。以见道一十六心,不出一刹那故也。三所作已办者,指阿罗汉。见思断尽,永超三界苦海,故无复情爱悲感;但未知佛实不灭,故谓灭度何疾也。
    二为断彼彼疑
    阿[少/(兔-、)]楼驮虽说是语,众中皆悉了达四圣谛义,世尊欲令此诸大众皆得坚固,以大悲心,复为众说:汝等比丘,勿怀悲恼。若我住世一劫,会亦当灭;会而不离,终不可得。自利利他,法皆具足,若我久住,更无所益。应可度者,若天上人间,皆悉已度;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缘。自今以后,我诸弟子展转行之,则是如来法身常在而不灭也。
    四圣谛者,证此四谛,得成圣果,故名圣谛;又理虽固然,唯圣谛了,故名圣谛也。时众虽悉了达,而如来悲心淳至,普为未来永断余疑,所以复为众说。是中,文亦分三:初从“勿怀悲恼”至“更无所益”,即断所作未办见灭悲感之疑。即“自利利他,法皆具足”,便可依之修道。至于会必有离,自是世法应尔;且我久住,于汝无益,何用悲感为哉?二从“应可度者”至“得度因缘”,即断电光见道之疑。谓有疑曰:“佛住世时,闻说即皆得度;佛灭度后,见道无由!”故今释曰:所应度者,我已度讫;纵未度者,皆已为作得度因缘,因缘若到,勿愁不见道也。三“自今以后”至“而不灭也”,即断灭度何疾之疑。既弟子展转行之,则因分住持不坏;既法身常在不灭,则果分住持不坏。因果俱常,何云疾灭?然此仍对权机,故且说五分法身为常住耳。若入实者,应化亦然。灵山一会,俨然未散,非欺我也。
    三重说有为无常相劝修
    是故当知,世皆无常,会必有离,勿怀忧恼,世相如是。当勤精进,早求解脱,以智慧明,灭诸痴闇。世实危脆,无坚牢者,我今得灭,如除恶病。此是应舍之身,罪恶之物,假名为身,没在老病生死大海;何有智者,得除灭之,如杀怨贼而不欢喜!
    文有二意:从初至“无坚牢者”,正明无常观门,以劝勤修。从“我今得灭”以下,是引己作证也。佛妙色身,等真法性,无量功德庄严显现,而云是罪恶物,喻以恶病怨贼者,示同凡夫,令警省耳!三断疑流通竟。
    四嘱付流通
    汝等比丘,常当一心,勤求出道,一切世间动不动法,皆是败坏不安之相。汝等且止,勿得复语,时将欲过,我欲灭度。是我最后之所教诲。
    “常当一心”,是嘱令住于实慧。“勤求出道”,是嘱令方便修习。以实慧难得,故劝令精进以修之也。欲界为动法,色无色界为不动法,虽有动静之殊,总属无常无我,不可不思出离也。“勿得复语”,是劝止三业,成就寂灭无我法器。“时将欲过”,是示当归灭,不离中道以为究竟。“最后教诲”,是正显遗训,住持法中最胜最要。呜呼!末后殷勤,悲心极矣!为弟子者,宜何如镂骨铭肝也。
    佛遗教经解

    跋语
    旭未出家时,读此遗教,便知字字血泪;既获剃染,靡敢或忘。所恨慧浅障深,悠悠虚度,二十余年,空无剋获。既非道人,又非白衣。方抚心自愧,对镜生惭。而虚名所误,谬膺恭敬。承甫敦沈居士,固请解释此经。嗟夫!予不能臻修世出世间功德,徒以语言文字而作法施,何异诸天说法鸟耶?然一隙之明,弗忍自吝,藉此功德,回向西方。仍作迦陵频伽,代弥陀广宣法要可矣!甲申九月二十日记
    唐太宗文皇帝施行遗教经敕
    法者,如来灭后,以末代浇浮,付嘱国王大臣,护持佛法。然僧尼出家,戒行须备。若纵情淫佚,触涂烦恼,关涉人间,动违经律,既失如来玄妙之旨,又亏国王受付之义。遗教经,是佛临涅槃所说,诫勒弟子,甚为详要。末俗缁素,并不崇奉。大道将隐,微言且绝。永怀圣教,用思弘阐,宜令所司,差书手十人,多写经本,务尽施行。所须纸笔墨等,有司准给。其官宦五品以上,及诸州刺史,各付一卷。若见僧尼行业,与经文不同,宜公私劝勉,必使遵行。(出文馆辞林第六百九十三卷)
    宋真宗皇帝刊遗教经
    夫道非远人,教本无类,虽蠢动之形各异,而常乐之性斯同。由爱欲之纷纶,致轮回之增长。是以迦维之圣,出世而流慈;舍卫之区,随机而演法。既含灵而悉度,将顺俗以归真。犹于双树之间,普告大乘之众,示五根之可戒,问四谛之所疑;期法奥之宣扬,俾众心而坚固。大悲之念,斯谓至乎!朕祗嗣庆基,顾惭凉德,常遵先训,庶导秘诠。因览斯经,每怀钦奉。冀流通而有益,仍俾镂于方板。所期贻厥庶邦,凡在群伦,勉同归向云尔!

    佛说四十二章经解
                                 明古吴蕅益释智旭著
    经题七字,通别合举,人法双彰。“经”之一字是通名,一切大小乘修多罗藏,同名经故。“佛说四十二章”六字是别名,异众经故。就别名中,“佛”为能说之人,“四十二章”为所说之法。“佛”者,梵语具云佛陀,此翻觉者,谓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自觉不同凡夫,觉他不同二乘,觉满不同菩萨。即是释迦牟尼如来,万德慈尊,娑婆世界之教主也。“说”者,悦所怀也。佛以度生为怀,机缘未至,默然待时;机缘既熟,应病与药也。“四十二章”者,约数标名。盖从一代时教之中,摘其最切要、最简明者,集为一册,以逗此土机宜,所以文略义广,该通四教,未可辄判作小乘也。
    后汉迦叶摩腾、竺法兰同译
    后汉,即东汉,对前汉而言之。孝明皇帝永平三年,岁次庚申,帝梦金人,项有日光,飞来殿庭。以问群臣,太史傅毅对曰:“臣闻西域有神,号之为佛。陛下所梦,其必是乎!”博士王遵亦奏曰:“按周书异记,载佛诞于周昭王二十六年甲寅。时江河泛滥,大地皆动,五色光贯太微。太史苏由卜之,得乾之九五,飞龙在天,是西方大圣人也;后一千年,声教流被此土。王命刻石为记,埋之南郊。后于周穆王时,乾坤震动,有白虹十二道,贯日经天。太史扈多占之,谓是西方大圣人入灭之象。”明帝乃于七年岁次甲子,敕郎中蔡愔、中郎将秦景、博士王遵等一十八人,西寻佛法。至印度国,请迦叶摩腾及竺法兰,用白马驮经,并将舍利,及画佛像。以永平十年,岁次丁卯,至洛阳。帝悦,造白马寺,译四十二章经。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岳道士褚善信等,负情不悦,表请较试。乃于十五日,大集白马寺南门,信等以灵宝诸经置道东坛上,帝以经像舍利置道西七宝行殿上。信等绕坛涕泣,启请天尊,词情恳切,以旃檀柴等烧经,冀经无损。并为灰烬。先时升天、入火、履水、隐形等术,皆不复验。而佛舍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环如盖,复覆大众,映蔽日轮。摩腾以神足通,于虚空中飞行坐卧,神化自在。天雨宝花,及奏众乐。时众咸喜,得未曾有。此即佛法入震旦之始也。按迦叶摩腾及竺法兰,皆中印度人,二名俱不见有翻。所云译者,谓以华言易彼梵语,令此方之人得解义也。
      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离欲寂静,是最为胜。住大禅定,降诸魔道。于鹿野苑中,转四谛法轮,度憍陈如等五人而证道果。复有比丘所说诸疑,求佛进止。世尊教敕,一一开悟。合掌敬诺,而顺尊敕。
    诸经通序,皆有六种证信:一法体,二能闻,三机感,四教主,五处所,六同闻。所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处等。今文次第,与通途稍异。盖由佛法初来,且顺此方文字之体贵在简略。然细绎之,六义俱备:“世尊”二字,即标教主。“成道已”三字,即标机感。“鹿野苑中”,即标处所。“憍陈如等”及“复有比丘”,即标能闻及余同闻。“法轮”、“教敕”,即标法体。就此一文,仍分四节:初“世界成道已”一句,乃总叙一化之由。次从“作是思惟”至“降诸魔道”,乃追叙成道之法。三从“于鹿野苑”至“证道果”三句,乃别叙法轮之始。四从“复有比丘”至顺尊敕,乃正叙此经发起也。
    初文,“世尊”者,即我释迦牟尼如来。乃天中之天、圣中之圣,于一切器世间、一切众生世间、一切正觉世间,独称尊也。“成道”者,若论世尊,实成佛道以来,已经不可说微尘数劫,如法华经寿量品中所明。今为此土有缘众生,故于过去人寿二万岁时,迦叶佛会,示居补处位中。上生兜率内院,以净天眼,观可化机。直至人寿百岁时,机缘方熟,乃示降神于中印度迦维卫国。父名净饭,母名摩耶。处胎十月,从左肋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目顾四方,周行七步。自言:天上天下,惟吾独尊。次复示为童子,遍学众艺,无不超伦。至年二十九岁,游城四门,睹老病死及沙门相,决志出家。子夜踰城,金刀剃发,尽弃珍饰,披树神所献麻衣,游学诸国。先从阿蓝迦蓝习无所有处定,不久得证。知非究竟,舍之而去。次从鬱头蓝子习非想非非想处定,亦不久得证。知非究竟,舍之而去。见诸外道,竞修苦行,希冀得道,各以三年为期,终无剋获。将欲度之,遂往雪山,示修六年苦行。每日只食一麻一麦,皮骨连立,终不成道,乃舍苦行。受牧女十六转乳糜之供,精气充足。次往熙连河中,浴身而出。取天帝释化现童子所施吉祥草,诣摩竭提国金刚场菩提树下,敷草结跏趺坐。以慈心三昧,降伏魔军,深入四禅,观察四谛。于腊月初八夜,明星出时,豁然大悟,证无漏道,是为佛宝初现世间也。
    次文,“作是思惟”等者,乃追叙坐树下时,以无师智、自然智,了知离欲寂静为胜。故先诃弃欲界恶不善法,与觉观俱,而入初禅;次复离于觉观,内净一心,而入二禅;次又离喜而证妙乐,入于三禅;次又双弃苦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从四禅中,顿发三明,破魔王之爱网,断外道之见缚也。或初成道句,是根本智,自证菩提。次“作是思惟”等,是后得智,重观四谛以为说法之本。寂静最胜,即观灭谛;住大禅定,即观道谛;诸魔外道,即苦集二谛也。
    第三文中,“鹿野苑”者,亦名鹿园,在波罗奈国,即佛初转法轮之处。“转四谛法轮”者:苦集灭道名四谛。苦是世间之果,即指三界六道色心五蕴。集是世间之因,即指见思烦恼,及有漏善恶不动等业。灭是出世之果,谓因灭故果灭,便得寂静无为安乐。道是出世之因,谓略则戒定慧,广则三十七品,所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也。此四皆名谛者,审实不虚故。复名“四圣谛”者,惟有圣智乃证知故。佛既证见此四谛理,转令一切众生咸使闻知。从佛后得智中,流出法音,度入众生心中,故名为轮。说此四谛法轮,凡轮者,摧碾之义。以此教法,转破众生见思诸惑,故名为轮。说此四谛法轮,凡有三转:一者,示转。谓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灭,可证性;此是道,可修性。二者,劝转。谓此是苦,汝应知;此是集,汝应断;此是灭,汝应证;此是道,汝应修。三者,证转。谓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断;此是灭,我已证;此是道,我已修。是为法宝初现世间也。憍陈如等五人者:一阿湿婆,此翻马胜。二跋提,此翻小贤。三拘利,或名摩诃男。此三人皆佛父党。四憍陈如,此翻火器。五十力迦叶,或名婆敷。此二人皆佛母舅。初太子踰城出家,父王思念不置,命此五人寻之。太子既誓不肯归,五人不敢归国,遂相侍从。太子既修苦行,二人不堪苦行者先自遁去;太子后受美食,三人乐苦行者亦复舍去,于鹿野苑中各修异道。佛既成道,观此五人应先得度,遂往就之。初转法轮,陈如先悟。次说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诃欲不净,赞叹出离为乐,阿湿跋提寻悟。第三说法,迦叶拘利亦悟。是为僧宝初现世间也。
    第四文中,“复有比丘”等者:佛既度此五比丘已,次复度耶舍等五十五人,三迦叶等一千人,舍利弗、目犍连等二百人。从是以后,度人无量,咸令成比丘性。言“比丘”者,此翻除馑。谓其具持二百五十净戒,堪为人世福田,除彼众生因中果上之饥馑也。又含三义:一破恶,二乞士,三怖魔。“所说诸疑,求佛进止”,犹言决择可否也。“合掌”表于一心听法,不惰不散。已上序分,下皆正说。
    佛言: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常行二百五十戒,进止清净,为四真道行,成阿罗汉。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次为阿那含。阿那含者,寿终灵神上十九天,证阿罗汉。次为斯陀含。斯陀含者,一上一还,即得阿罗汉。次为须陀洹。须陀洹者,七死七生,便证阿罗汉。爱欲断者,如四肢断,不复用之。
    此第一章,总明沙门果证之差别也。欲证沙门四果,必须“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盖父母不许,则佛法中不听出家。出家而不识心达本,则身虽离俗,仍缚有为,不得名为沙门。“识心”者,了知心外无法,即悟遍计本空。“达本”者,了知心性无实,即悟依他如幻。“解无为法”者,了知真如与一切法不一不异,即证圆成实性。梵语“沙门”,此翻勤息,谓勤修戒定慧,息灭贪瞋痴也。“常行二百五十戒”,即增上戒学。“进止清净”,即增上心学。“为四真道行”,即增上慧学,谓观察四谛而修道行也。“阿罗汉”,具含三义:一杀贼,二应供,三不生。乃沙门所证第四无学之果,断尽三界见思二惑。“飞行变化”,聊举六神通之一事。“旷劫寿命”,谓三种意生身,堪能随愿久住。“住动天地”,言罗汉所住之处,天神地祇皆为感动;或可一行一住,皆能震动天地也。“阿那含”者,此云不还,即第三果。“十九天”者,从四王天,上至无烦,为第二十,则超过下十九天,由彼已断欲界九品思惑,即于五净居天中证阿罗汉,不复还来欲界也。“斯陀含”,此云一来,即第二果。已断欲界六品思惑,余三品在。故一上欲天,一还人中,即证阿罗汉也。“斯陀洹”,此云预流,即是初果。已断三界见惑,初预圣流,不复堕三恶道。但欲界九品思惑全在,故能更润七生。谓欲界上上品任运贪瞋痴慢,能润二生;上中品惑,能润一生;上下品惑,亦润一生;中上品惑,亦润一生;中中品、中下品惑,共润一生;下上品、下中品、下下品惑,共润一生。七番生死之后,方证阿罗汉果。此约任运断者;若加行断,则复不定。然三界见思,虽有多品多类,总以爱欲为本。爱欲一断,便出苦轮。故喻如四肢一断,决不复用也。
    佛言:出家沙门者,断欲去爱,识自心源,达佛深理,悟无为法。内无所得,外无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结业。无念无作,非修非证。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为道。
    此第二章,明沙门果证虽有差别,而所证之理无差别也。断凡圣同居欲爱,识自心源我执本空,达佛真谛深理,悟生空所显真如无为之法。断方便有余欲爱,识自心源法执本空,达佛俗谛深理,,悟法空所显真如无为之法。断实报无障碍欲爱,识自心源俱空不生,达佛中谛深理,悟俱空所显真如无为之法。又了知三土欲爱即空,名断欲去爱,识自心源遍计本虚,达佛真谛深理,一空一切空,无假无中而不空,悟如来藏如实空义,名无为法。了知三土欲爱即中,名断欲去爱,识自心源圆成本具,达佛中谛深理,一中一切中,无空无假而不中,悟如来藏离即离非、是即非即义,名无为法。此无为法,本自有之,非属新生,故“内无所得”。惟一真心,心外无法,故“外无所求”。知法如筏,故“心不系道”。已断惑种,故“亦不结业”。证无分别根本实智,故“无念”。证不思议后得权智,故“无作”。称性之修,修即无修,故“非修”。全性作证,证无别证,故“非证”。诸位如丈尺显虚空,而虚空元非丈尺;又如入海虽辨浅深,而浅深元非大海,故云“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为道”也。藏教则因灭会真,灭非真谛,故真谛不历诸位。通教即事全真,故真谛不历诸位。别教则中道随缘不变,故中道不历诸位。圆教则一色一香无非中道,故中道不历诸位。由上一章,方知性不废修;由今一章,方知修不碍性。由上一章,方知即而常六;由今一章,方知六而常即。四教皆论性修,皆论六即。通此旨者,则于一代时教,思过半矣!
    佛言:剃除须发而为沙门,受道法者,去世资财,乞求取足。日中一食,树下一宿,慎不再矣!使人愚弊者,爱与欲也。
    此第三章,赞叹头陀胜行,以为证道要术也。上文既云非修非证,恐人错会,执性废修,故今特申抖擞尘劳之行,以为断欲去爱之方。譬如古镜,虽复本具光明,理须磨拭,方得莹净耳!
    佛言: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等为十?身三、口四、意三。身三者,杀盗淫。口四者,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三者,嫉恚痴。如是十事,不顺圣道,名十恶行。是恶若止,名十善行耳。
    此第四章,明善恶无性,犹如反掌;而生死涅槃,惟此三业,更非他物也。断他物命,名之为杀。不与而取,名之为盗。两相交会,名之为淫。斗乱彼此,名为两舌。咒诅骂詈,名为恶口。心口相违,名为妄言。无义浮辞,名为绮语。悭鄙贪欲,不耐他荣,名之为嫉。暴戾残忍,怀恨结怨,名之为恚。于诸事理盲无所晓,名之为痴。身口七支,惟是业道;意地三支,属烦恼道。由惑造业,必遭苦果,长系三界,故“不顺圣道”。是恶若止,即名十善。譬如破暗即是光明,泮冰即便成水也。然恶既有事恶理恶,故翻恶为善,亦有事善理善。就事善中,下品十善为修罗因,中品十善为人道因,上品十善为天道因。就理善中,真谛善为二乘因,俗谛善为菩萨因,中谛善为佛乘因。此三理善,俱名上上品十善。以行事善者,未必能达理善;而行理善者,必兼圆满事善故也。
    佛言: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息其心,罪来赴身;如水归海,渐成深广。若人有过,自解知非,改恶行善,罪自消灭;如病得汗,渐有痊损耳。
    此第五章,承上止恶行善之意,而劝勉改过迁善也。有过不悔,则如水赴海,日深日广;知过必改,则如病发汗,客邪自除。
    佛言:恶人闻善,故来扰乱者,汝自禁息,当无瞋责,彼来恶者而自恶之。
    此第六章,申明善能胜恶,而恶不能破善也。上文劝人止恶行善,改过迁善,恐有愚者,畏彼恶人扰乱,遂不敢行,故诫以慎勿瞋责恶人。以恶乃在彼,于我无涉故也。如明镜中现于丑容,彼容自丑,镜何丑哉?倘一生瞋责,则反揽彼之恶,成我之恶矣!
    佛言:有人闻吾守道,行大仁慈,故致骂佛。佛默不对。骂止,问曰:子以礼从人,其人不纳,礼归子乎?对曰:归矣!佛言:今子骂我,我今不纳,子自持祸归子身矣!犹响应声,影之随形,终无免离,慎勿为恶。
     此第七章,即上章“彼来恶者而自恶之”之明证也。今人闻骂,鲜不发瞋,大似领谢帖子,正中骂者之计耳!思之思之。或问:佛既大慈,何不令骂者无祸耶?答曰:佛岂欲令其得祸,无奈彼人自招祸患。今诫以慎勿为患,即是除其祸源。慈悲甚矣!
    佛言: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己身。贤不可毁,祸必灭己。
    此第八章,深诫恶人令勿害贤,而兼以勖贤人也。人若果贤,则如天亦如上风,岂受唾尘。倘可受毁,便非贤矣!
    佛言:博闻爱道,道必难会;守志奉道,其道甚大。
    此第九章,诫劝禀教行人,须闻而思,思而修,不宜但贵口耳之学也。博闻者,不知随文入观,惟图强记名言也。爱道者,不知道本即心,妄于心外取道也。守志者,念念趋向菩提,不杂名利心也。奉道者,念念体会心源,不复向外觅也。
    佛言:覩人施道,助之欢喜,得福甚大。沙门问曰:此福尽乎?佛言:譬如一炬之火,数千百人各以炬来分取,熟食除冥,此炬如故;福亦如之。
    此第十章,明随喜功德,自他兼利,福无穷尽也。施道有三:一资生施,谓以财济其贫穷。二无畏施,谓于难中拔其忧苦。三者法施,谓以三学令得四益。不惟自行三种施道,得福甚多,即使见他行施,助令欢喜,福亦无尽。“沙门”下,释疑。恐有愚人正行施时,见他随喜,惧他分我功德,故以炬火如故晓之。盖不惟无减于我,而福报展转殊胜矣!昔有二人采花,一自供佛,一转施人供佛。以问弥勒,弥勒曰:自供者成辟支佛果,施人者成无上菩提。盖独乐不若与人,与少不若与众,世出世道,无不皆然也。“熟食”喻成圣果。“除冥”,喻破三障。  
    佛言:饭恶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一持五戒者;饭五戒者万,不如饭一须陀洹;饭百万须陀洹,不如饭一斯陀含;饭千万斯陀含,不如饭一阿那含;饭一亿阿那含,不如饭一阿罗汉;饭十亿阿罗汉,不如饭一辟支佛;饭百亿辟支佛,不如饭一三世诸佛;饭千亿三世诸佛,不如饭一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
    此第十一章,较量福田胜劣不等,令人知所归向也。一善胜百恶人,显易可知。一持五戒人胜千善人者:以世间善人所奉十善,仅属旧医之法,不以三皈为体,不成出世津梁;若能受三自皈,奉持五戒,为佛弟子,便知四谛四念处门,于一生中堪证三果,故得千倍胜于常流也。一须陀洹胜万五戒者,须陀洹已断见惑,已预圣流,故得远胜内外凡也。一斯陀含胜百万须陀洹者:斯陀含已断欲界六品思惑,烦恼渐薄,正使百万住果须陀洹,未修胜进行时,终不能知二果境界,何况能到耶!一阿那含胜千万斯陀含者:阿那含已断欲界思惑,九品皆尽,正使千万斯陀含,终不能知三果境界,况能到耶!一阿罗汉胜一亿阿那含者:万万曰亿。阿罗汉断尽见思,超出三界,尤非住三果人能知能到故也。辟支佛有两种:一者出有佛世,禀十二因缘教,悟道侵习,名为缘觉。二者出无佛世,观物幻化,自悟无生,断结侵习,名为独觉。以阿罗汉但断正使,辟支佛兼侵余习,故一辟支能胜十亿阿罗汉也。
    “三世诸佛”,约藏头佛果言之。三大阿僧祗劫修行六度,正习皆悉断尽,利益无量众生,故一佛能胜百亿辟支佛也。“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指圆教初住以上,亦可兼摄别教初地、通教佛地。盖通教体色入空,知一切法无性,故念即无念、住即无住、修即无修、证即无证。至成佛时,能于色究竟天示现最高大身,统王三千世界。别欢喜地,圆发心住,皆以分证法身,皆能示现百界作佛、八相成道,所以供此一人,胜于千亿三世诸佛也。复次,前之八番,皆是约田;此第九番,即是约心。盖未达一切诸法念本无念、住本无住、修本无修、证本无证,故于平等法中分胜分劣;若了达无念无住无修无证妙理,则下至恶人、上至诸佛,罔非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所以人上佛饭,佛施饿狗,功德无异;维摩以一分奉难胜如来,一分施一最下乞人,福亦平等。若不知福胜劣差别,则无以显修德之足贵;若不达生佛本自平等,则无以悟性德之渊源。是谓常同常别,常别常同,法界法尔,微妙法门。
    佛言:人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弃命必死难,得覩佛经难,生值佛世难,忍色忍欲难,见好不求难,被辱不瞋难,有势不临难,触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慢难,不轻未学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会善知识难,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睹境不动难,善解方便难。
    此第十二章,略举二十难事以为劝诫也。顺情则易,逆情则难。然能深发肯心,则虽难而易;其或但随流俗,则虽易亦难。夫贫穷则布施为难,故虽少许之施,得福甚多,不可不勉力也。然现见有贫而能施者,乃富人反不肯施,则悭鄙为何如耶?豪贵学道,例施可知。人所最重者身命,诚能弃命,则何事不可为者?然未闻保命畏死之人果能长生不死,则亦何事贪惜耶?佛经难睹,今幸睹佛经而不研精殚思,则与不覩何异?佛世难值,今幸值佛世而不及时进修,则与不值何殊?色欲虽恒情所好,然或察其味少苦多,或观其如幻如影,则亦何难忍制?若见好时,知其未必可求,则贪心自息;若被辱时,但以情恕理遣,则瞋意自平。宝贵若草头露,何容以势临人?观事境同梦所缘,何必劳心措置?广学而不博究,如入海无指南针,安能会理?恃学而生我慢,如沃壤以滋稊稗,反害良禾。佛尝言四种不可忽:一者火虽小不可忽,二者龙虽小不可忽,三者王子虽小不可忽,四者沙门虽小不可忽。今有轻未学者,未知不可忽故也。心平等,则施难胜如来与施最下乞人功德无异;泯是非,则一切诸法无非佛法。是非情见未忘,决不能见法界真善知识。不见现前一念心之实性,决不可以学无上道。不学称性权实之道,不能随化度人。未达随化度人方便,安能睹十法界境而一心不动?若不能于一一法界中具见一切法界事理,何由善解同体方便?故知此二十事,后后难于前前也。
    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佛言: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
    此第十三章,问意重在宿命,答意重在会道。盖知宿命者,未必会至道;而会至道者,决能知宿命也。
    沙门问佛:何者为善?何者最大?佛言:得道守真者善,志与道合者大。
    此第十四章,明善莫善于真修,大莫大于实证也。行道守真,则万善同会。志与道合,则法界体圆。
    沙门问佛:何者多力?何者最明?佛言:忍辱多力,不怀恶故,兼加安健。忍者无恶,必为人尊。心垢灭尽,净无瑕秽,是为最明。未有天地,逮于今日;十方所有,无有不见,无有不知,无有不闻,得一切智,可谓明矣!
    此第十五章,明忍辱力大,灭垢明远也。忍有三种:一耐怨害忍,亦名生忍。二安受苦忍,亦名法忍,亦名第一义忍。今即约耐怨害而入第一义也。余文易知。
    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覩其影者。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
    此第十六章,明吾人心水本澄,即是至道;但由爱欲所搅,故不能于一念中炳现十界影像也。舍三界爱欲,见思垢尽,则真谛道可见。舍遍真爱欲,尘沙垢尽,则俗谛道可见。舍果报爱欲,无明垢尽,则中谛道可见矣!
    佛言:夫见道者,譬如持炬,入冥室中,其冥即灭,而明独存;学道见谛,无明即灭,而明常存矣!
    此第十七章,深显无明无性,故见道即可永灭;亦显无明未减,不得名真见道也。知无明之可灭,不致生于退屈。知真见之常明,亦可祛增上慢矣。
    佛言:吾法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会者近尔,迷者远乎!言语道断,非物所拘,差之毫厘,失之须臾。
    此第十八章,明念行言修,皆超有无两关,而不可以有无情见凑泊也。念即无念,故常念此无念之念,岂以不念为无念哉!“行”等三句,例此可知。会得则触事全真,迷者则转趋转远。言语相即解脱相,故言语道断。一切物即真如性,故非物所拘。才涉有无,便隔霄壤,故差之毫厘。才涉思惟,便成剩法,故失之须臾。
    佛言:观天地,念非常。观世界,念非常。观灵觉,即菩提。如是知识,得道疾矣!
    此第十九章,明唯心识观,遣虚存实也。天覆地载,凡情计为常住实有。今年内观天则寒暑代谢,地则陵谷递迁,即尔生灭非常,岂是心外实法?次观一身之中,世为迁流,界为方位,世固念念不停,界亦互对无定,于中岂有实我实法?此则遣遍计之本虚也。次观现前一念灵觉之性,即离我法二执,便成四智菩提,此则存依圆之实性也。遣虚则无增益谤,存实则无损减谤,非有非无,速契中道矣!
    佛言:当念身中四大,各有各名,都无我者。我既都无,其如幻耳!
    此第二十章,示人以四大观身,而入如幻法门也。身中坚者名地,润者名水,暖者名火,动者名风,觅我了不可得。能成所成,体皆如幻;能观所观,亦复如幻。于一幻喻,便可通达空假中理,故知四大观身,实四教之总户也。
    佛言:人随情欲,求于声名;声如显著,身已故矣!贪世常名而不学道,枉功劳形。譬如烧香,虽人闻香,香之烬矣!危身之火,而在其后。
    此第二十一章,甚明好名之人,不惟无益,而且深有损也。
    佛言:财色于人,人之不舍。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舐之,则有割舌之患。
    此第二十二章,甚明财色之味寡而伤害甚多,有智者不可类彼小儿也。
    佛言:人系于妻子舍宅,甚于牢狱。牢狱有散释之期,妻子无远离之念。情爱于色,岂惮驱驰!虽有虎口之祸,心存甘伏,投泥自溺,故曰凡夫。透得此门,出尘罗汉。
    此第二十三章,深明妻子舍宅之埋没人,而劝以速远离也。欲界以男女眷属为妻子,种种宫殿为舍宅。色界以味禅为妻子,四禅天为舍宅。无色界以痴定为妻子,四空天为舍宅。爱见所噬,患同虎口。充类言之,二乘以一解脱味为妻子,遍真涅槃为舍宅。权教以游戏神通为妻子,出真涉俗为舍宅。透得空有两门,方成中道无生之果。
    佛言: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无能为道者矣。
    此第二十四章,深明色欲为众生重病也。佛顶经云: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佛言: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此第二十五章,甚明爱欲之不可习近也。逆风把炬,未有不烧手者;习近爱欲,安得不损净法身、害方便手耶?
    天神献玉女于佛,欲坏佛意。佛言:革囊众秽,尔来何为?去!吾不用。天神愈敬,因问道意。佛为解说,即得须陀洹果。
    此第二十六章,明佛不被魔娆,遂能化魔也。天神即魔王波旬,佛初成道时,先兴甲兵,不能害佛,次献三女,又不能娆佛,乃归佛化而证初果。人能观彼女人为革囊众秽,则淫意得除,自他俱利矣。
    佛言:夫为道者,犹木在水,寻流而行。不触两岸,不为人取,不为鬼神所遮,不为洄流所住,亦不腐败,吾保此木决定入海。学道之人,不为情欲所惑,不为众邪所娆,精进无为,吾保此人必得道矣。
    此第二十七章,喻明学道须远离诸障也。两岸以喻情欲,则有见思情欲、无明情欲。见思情欲耽染生死,如触此岸;无明情欲耽染涅槃,如触彼岸。人及鬼神,以喻众邪。爱网所缠,如为人取;见网所医生,如为鬼神所遮。洄流所住,正与精进相反;腐败,正与无为相反。盖不能直心正念真如,每欲进而反退,如流急反洄;不达无为法性,则著相所修福慧,终成腐败。故必不为生死涅槃情欲所惑,不为爱见众邪所娆,正念真如而精进,了达法性本无为,斯得道可保矣!
    佛言:甚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慎勿与色会,色会即祸生。得阿罗汉已,乃可信汝意。
    此第二十八章,深诫意马难调,而色祸宜避也。众生无始以来,只因恣情率意,久受轮回。未证阿罗汉,常与无明爱见慢俱,岂可自信汝意而不事推简耶?
    佛言:慎勿视女色,亦莫共言语。若与语者,正心思念:我为沙门,处于浊世,当如莲花,不为泥污。想其老者为母,长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生度脱心,息灭恶念。
    此第二十九章,申明远女防过生善灭恶之方便也。先以莲花不染而自期待,则正念自利。复视如母如姊如妹如子而度脱之,则慈心利他。既与二利相应,恶念自然息灭。
    佛言:夫为道者,如被乾草,火来须避。道人见欲,必当远之。
    此第三十章,申诫远离诸欲,勿令为欲火所烧害也。六情根犹如乾草,六尘境喻若烈火,未到心境两空,应修远离胜行。
    佛言:有人患淫不止,欲自断阴。佛谓之曰:若断其阴,不如断心。心如功曹,功曹若止,从者都息。邪心不止,断阴何益?佛为说偈:欲生于汝意,意以思想生,二心各寂静,非色亦非行。佛言:此偈是迦叶佛说。
    此第三十一章,申明断欲须从心断也。断心之法:推此欲从意生,意复从思想生。只此思想,为自生耶?他生耶?共生耶?无因生耶?又此思想,为在内耶?在外耶?在两中间耶?为在过去耶?现在耶?未来耶?如是推时,思想寂静。思想寂静故,意即寂静。意寂静故,欲即寂静。欲寂静故,观一切色如镜像等,即是非色;观一切行如泡沫等,即是非行。从上诸佛展转传受,不过传此调心方便而已。
    佛言: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此第三十二章,推忧怖之由爱欲,而劝人断欲去爱也。众生无始以来,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妄认六尘缘影为自心相,执著贪恋不肯暂舍,遂生种种忧恼、种种恐怖。惟以四大观身,知身无我;以四运观心,知心无常。爱欲既断,忧怖自除。
    佛言:夫为道者,譬如一人与万人战。挂铠出门,意或怯弱,或半路而退,或格斗而死,或得胜而还。沙门学道,应当坚持其心,精进勇锐,不畏前境,破灭众魔,而得道果。
    此第三十三章,喻明为道之人,须具戒定慧也。专精学道之心,譬如一人。无始虚妄诸惑习气,譬如万人。受持净戒,譬如挂铠。惟坚持其心,则无怯弱之意,此戒力也。精进勇锐,则无半路之退,此定力也。不畏前境,则无格斗致死,此慧力也。合此三力,破灭无始众魔而证道果,是为得胜而还矣。
    沙门夜诵迦叶佛遗教经,其声悲紧,思欲退悔。佛问之曰:汝昔在家,曾为何业?对曰:爱弹琴。佛言:弦缓如何?对曰:不鸣矣!弦急如何?对曰:声绝矣!急缓得中如何?对曰:诸音普矣!佛言:沙门学道亦然,心若调适,道可得矣。于道若暴,暴即身疲。其身若疲,意即生恼。意若生恼,行即退矣。其行既退,罪必加矣。但清净安乐,道不失矣。
    此第三十四章,明学道之法,须善调身心,勿令缓急失所也。儒者亦云:其进锐者其退速。又云:勿忘勿助。盖三乘出要类如此。
    佛言:如人锻铁,去滓成器,器即精好。学道之人,去心垢染,行即清净矣。
    此第三十五章,喻明垢染不可不除也。但除垢染,即成清净。所谓但尽凡情,别无圣解;但有去翳法,别无与明法也。成佛作祖,岂于心外有法可得哉?不过净除习气而已。
    佛言:人离恶道,得为人难。既得为人,去女即男难。既得为男,六根完具难。六根既具,生中国难。既生中国,值佛世难。既值佛世,遇道者难。既得遇道,兴信心难。既兴信心,发菩提心难。既发菩萨心,无修无证难。
    此第三十六章,展转明难得之事以深警人,令勿失良缘也。不达无修无证,岂名真正发菩提心?不发真正菩提,岂名信心?不兴信心,岂名遇道?既不遇道,值佛何益?既值犹不值,则中国犹之边方。即中国不异边方,则六根具犹不具。既六根具犹不具,则男子亦非男子。既男子不成男了,则人身何异恶道。静言思之,可不发菩提心,急悟无修无证之要旨乎?
    佛言:佛子离吾数千里,忆念吾戒,必得道果。在吾左右,虽常见吾,不顺吾戒,终不得道。
    此第三十七章,深明心近则近,心远则远,而不以形迹论远近也。金口诚言,重戒若此,末世弟子,奈何弗思!僧祗律云:波罗脂国有二比丘,共伴来诣舍卫问讯世尊。中路渴乏无水。前到一井,一比丘汲水便饮;一比丘看水见虫,不饮。饮水比丘问言:“汝何不饮?”答言:“世尊制戒,不得饮虫水故。”彼复劝言:“长老但饮,勿令渴死,不得见佛。”答言:“我宁丧身,不毁佛戒。”遂便渴死。即生忉利天上,天身具足。是夜先到佛所,礼足闻法,得法眼净。饮水比丘,后日乃到佛所。佛知而故问:“汝从何来?为有伴否?”彼即以上事答。佛言:“痴人!汝不见我,谓得见我。彼死比丘已先见我。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摄诸根,虽共我一处,彼离我远,彼虽见我,我不见彼;若有比丘,于海彼岸,能不放逸,精进不懈,敛摄诸根,虽去我远,我常见彼,彼常近我。”  
    佛问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数日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饭食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呼吸间。佛言:善哉,子知道矣!
    此第三十八章,明人命无常,不可不知也。一期色心连持不断,名为命根,乃依本识种子假立,非有实法。出息虽存,入息难保,况刹那刹那念念生灭,非沉思谛观,岂能知之!昔西域有一国王,不信佛法,问祖师曰:“吾见外道种种苦行,尚不能折伏淫心,而今沙门四事如意,岂能断烦恼耶?”祖师曰:“王试取一狱中必死罪人,满器盛油,令其手捧,用四屠人出刃随后。若能一滴不失,便赦其罪;若倾一滴,随手斩之。同彼游于四衢。王更尽出宫女音乐,遍处歌舞,试问罪人何所见闻。”王如其言。令一罪人手捧满油,遍历四衢女乐丛中。一滴不堕,因赦其罪。召而问之:“汝于四衢何所见闻?”罪人答曰:“我于尔时,唯恐一滴油堕,白刃加颈。故惟见手中之油,更无他见闻也。”祖白王曰:“彼惟惜此一身之死,遂于色声无所见闻,何况沙门秉佛无常无我至教,痛念无量劫数生死之苦,安得不断烦恼!彼外道等,不知无常无我,徒事苦行,故无益耳。”王乃信服。噫!诚知人命在呼吸间,何俟屠人执刀随后,而心始无放逸哉!
    佛言:学佛道者,佛所言说,皆应信顺。譬如食蜜,中边皆甜;吾经亦尔。
    此第三十九章,明佛经皆应信顺峭应妄分大小顿渐,而生轻重心也。佛之言教,不出权实,为实施权,开权显实。四教各有四门,门门各具四悉。今有执小谤大,执大谤小,执事拨理,执理拨事者,皆违佛旨者也。
    佛言:沙门行道,无如磨牛;身虽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
    此第四十章,明行道在心不在形也。心不入道,徒事外仪,与磨牛何异哉!
    佛言:夫为道者,如牛负重。行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视;出离淤泥,乃可苏息。沙门当观情欲,甚于淤泥。直心念道,可免苦矣。
    此第四十一章,诫人直心念道,当以出离情欲为期也。
    佛言:吾视王侯之位,如过隙尘。视金玉之宝,如瓦砾。视纨素之服,如敝帛。视大千界,如一诃子。视阿耨池水,如涂足油。视方便门,如化宝聚。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佛道,如眼前华。视禅定,如须弥柱。视涅槃,如昼夕寤。视倒正,如六龙舞。视平等,如一真地。视兴化,如四时木。
    此第四十二章,结明佛眼等观一切诸法,所以破众生之法执也。人间一百年,不过忉利天一昼夜;娑婆一大劫,不过极乐世界一昼夜。则王侯荣贵,与过隙尘何异?诸天器皿,纯是七宝;极乐国地,黄金所成。弥勒成佛道时,此地亦皆琉璃,况金玉瓦砾等是四微所成,何足重哉?服虽纨素不过蔽形,苟可遮羞,敝帛何害?大千界亦是惟心,一诃子亦是惟心。观相元妄,故于是中横计大小。观性元真,变大千之心非大非多,变诃子之心非小非少也。阿耨池水与涂足油,例此可知。“方便门”者,诸佛所设三乘五乘七九诸方便也。众生禀此法宝,剋果不虚。然在诸佛,不过为实施权,岂有实法?故但如化宝聚耳!无上乘,虽云是最实事,然皆众生性具之理,心外无法,故曰:圆满菩提,归无所得。如梦中金帛,岂有实物可得哉?种种佛道,为对凡情;凡情不生,佛道何有?所谓“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也。须弥出海,风浪不能漂动;禅定持心,境识不能迁惑。然须弥无实法,不过四宝四微合成;禅定亦无实法,不过诸心心所四分合成耳!生死如长夜,无明所缠,故昼夕咸寐;涅槃如永日,智慧开朗,故昼夕咸寤也。流转生死,惟是六根;安乐涅槃,亦惟六根。背觉合尘名为倒,而实无减;背尘合觉名为正,而实无增。故但如六龙舞,不过首尾相换而已。诸法既皆平等,则随举一微尘法,即与一真如地平等。非离一切法外,别有一大总相法门,直是头头法法,无非大总相法门也。依一真地而施化道,如依大地而有四时之木。春生夏荣,秋实冬落,番番生,番番荣,番番实,番番落。终而复始,始而复终,遍于十方,亘于三世,皆是如来自在神力也。
    佛说四十二章经解

    是经顿渐兼收。首唱“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又言“心不系道,亦不结业,无念无作,非修非证,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曰道。”金刚无住之旨,维摩不二之门,不越乎此矣!又言“饭千亿三世诸佛,不如饭一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夫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所谓自性天真佛也。三世诸佛觉此而已,非有所加也。诸供养中,法供养最。法供养者,识自本心,了法空寂,念念佛出世,念念佛灭度,是为饭一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岂外求哉?此为顿教。其间罗举四真道、十善行,诃斥欲染,策发净业,警世非常,觉诸幻化,此为渐教。夫欲染不去,则净行难成。净行不成,则本明不发。故反复于断爱去欲之修,以为行道守真之助,而要归于无我。了得无我,心垢自尽,常光现前,是则名为解无为法。然而世之人,往往贪著有为,不舍爱欲者,何也?由不知人命无常,世界幻化,以须臾之乐,招长劫之殃。刃蜜炬风,其言绝痛,苟有丈夫之志者,其可不瞿然深省乎?经言:“佛所言说,譬如食蜜,中边皆甜。”学者于此尽心焉,则五部诸经,俱可得门而入矣!一行道人彭际清书


    八大人觉经略解
    后汉沙门安世高译
    明  蕅益释智旭解
        大文为三:初总标,二别明,三结叹。  今初
    为佛弟子,常于昼夜,至心诵念八大人觉。
    不论在家出家,但是皈依于佛,即为佛之弟子。既为佛子,即应恒修此八种觉。言“常于昼夜”者,明其功无间断。言“至心”者,明其亲切真诚。言“诵念”者,明其文义淳熟,记忆不忘也。“八大人觉”,释现结叹文中。
    二别明即为八。初无常无我觉。
    第一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
    此入道之初门,破我法执之前陈也。先观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如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等,则于依报无可贪著。次以四大观身,地水火风互相凌害,故有四百四病之苦。各无实性故,究竟皆空。次以四阴观心。所谓受想行识,并此色身,共名五阴。于中实无我及我所,但是生灭之法,刹那刹那迁变转异。不实故虚,非真故伪,递相乘代故无主。则于正报无可贪著。又此正报身心,不惟空爱惜之,于事无益,而且一迷六尘缘影为自心相,则心便为众恶之源;一迷四大为自身相,则形便为众恶之薮。倘不直下觑破,害安有极。若能如是观察,则身心二执渐轻,即渐离生死之第一方便也。
    二常修少欲觉
    第二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此既以第一觉降伏见惑,次以第二觉降伏思惑也。思惑虽多,欲贪为首。能修少欲,则可以悟无为而得自在矣!
    三知足守道觉
    第三觉知: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菩萨不尔;常念知足,安贫守道,唯慧是业。
    此既修少欲,复修知足,以专心于慧业也。多欲不知足人,最能障慧。今于少欲之中,又复知足,则慧业任运可进矣!
    四常行精进觉
    第四觉知:懈怠坠落。常行精进,破烦恼恶,摧伏四魔,出阴界狱。
    夫所谓少欲知足者,正欲省其精力以办出要耳!倘托言知足,而反坐在懈怠除中,则坠落不浅矣!故必常行精进,以破见思烦恼。烦恼之魔既破,则阴魔、天魔、死魔皆悉摧伏,而五阴十八界狱乃可出也。
    五多闻智慧觉
    第五觉悟:愚痴生死。菩萨常念,广学多闻,增长智慧,成就辩才,教化一切,悉以大乐。
    虽云精进,若不广学多闻,增长智慧,则成暗证之愆。又有闻无慧,如把火自烧;有慧无闻,如执刀自割。闻慧具足,方可自利利他。
    六布施平等觉
    第六觉知:贫苦多怨,横结恶缘。菩萨布施,等念冤亲,不念旧恶,不憎恶人。
    虽有智慧而无福德,亦不可以自利利他,故须具行三檀也。知贫苦之多怨,而行布施,即财施也。知怨亲之平等,而不念不憎,即无畏施也。法施已于上文明之,今以财及无畏,圆满三檀耳。
    七出家梵行觉
    第七觉悟:五欲过患,虽为俗人,不染世乐。常念三衣瓦钵法器,志愿出家;守道清白,梵行高远,慈悲一切。
    虽修智慧福德,若不永离居家五欲,终不可以绍隆僧宝,住持佛法。当知三世诸佛,无有不示出家而成道也。三衣:一安陀会,二优多罗僧,三僧伽梨也。然使身虽出家,而不能守道清白,梵行高远,慈悲一切,则为窃佛形仪,罪加一等,不可不知。
    八大心普济觉
    第八觉知: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虽复出家,不发大乘普济之心,则慈心不周;不发代众生苦之心,则悲心不切。慈悲周切,方是绍佛家业之真子也。
    三结叹
    如此八事,乃是诸佛菩萨大人之所觉悟。精进行道,慈悲修慧;乘法身船,至涅槃岸。复还生死,度脱众生;以前八事,开导一切,令诸众生觉生死苦,舍离五欲,修心圣道。若佛弟子诵此八事,于念念中,灭无量罪,进趣菩提,速登正觉,永断生死,常住快乐。
    “如此八事”下十六字,结成名义。“精进行道” 下十六字,结成自觉功德。法身船,指所悟性德。涅槃岸,指修德所显也。“复还生死”下三十二字,结成觉他功德。惟自觉,方能觉他也。“若佛弟子” 下三十二字,结成诵念功德。能诵其文,必能精思其义;能思其义,必能以此自觉觉他。故能灭罪而断生死苦,趣觉而证常住乐也。
    八大人觉经略解

    回向偈
    愿 以 此 功 德   庄 严 佛 净 土
    上 报 四 重 恩   下 济 三 途 苦
    若 有 见 闻 者   悉 发 菩 提 心
    尽 此 一 报 身   同 生 极 乐 土

     【关闭窗口
    相关文章:
  • 你以为蕅益大师只是净土祖师吗?他的经历和学识会让你惊呆[1967]

  • 王羲之书《佛遗教经》赏析 [乔柏梁][1333]

  • 王羲之有没有可能书写《佛遗教经》[1408]

  • 蕅益因明的得失例举[5156]

  • 《蕅益大师文集》[10272]

  • 《灵峰宗论》[14177]

  • 《净土十要》[14042]

  • 《佛遗教经浅释》[8316]

  • 《佛遗教三经解》[10514]

  • 《佛说优婆塞五戒相经笺要》[12997]

  • 《论语点睛》研究[8053]

  • 阅藏知津[蕅益][43399]

  • 灵峰宗论[蕅益][10640]

  • 佛遗教经浅释[宣化上人][7522]

  • 空与太极--略论明代蕅益大师所著《周易禅解》[9207]

  • 释智旭援佛解易思想研究[8763]

  • 明末蕅益大师之生平及其佛学思想研究[6284]

  • 袁宏道的佛教思想[6507]

  • 蕅益儒佛融通思想初探[4639]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版权申明 | 管理登录 | 
    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05 佛学研究        站长:wuys
    Powered by:Great Tang Hua Wei & XaWebs.com 2.0(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