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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什前《维摩经》之流行与文献再探
     
    [ 作者: 释果朴   来自:期刊原文   已阅:4535   时间:2007-1-12   录入:ningguannan


    ·期刊原文

    罗什前《维摩经》之流行与文献再探

    释果朴撰
    正观杂志第 1 期
    1997年 6 月出版
    84页-112页


      

    84页

     

     

    【壹】从藏经资料看罗什前《维摩经》之流行与文献再探

    1.一、三国吴初译

    2.二、西晋北方重译、合本

    3.三、东晋江左辩讲、讲经、画像

    4.四、东晋时北方不重视《维摩》

    【贰】 译本的争议

    1.一、支愍度所见的译本

    2.二、道安所见的译本

    3.三、《佑录》

    4.四、隋、唐经录

    5.五、学界的意见

    【参】由敦煌文书再捡视

    1.一、支谦译本与注疏

    结论

     

     

    85页

     

    【壹】从藏经资料看罗什前《维摩经》之流行与文献再探

     

     

       本文之所以名「再探」,是因为目前相关《维摩经》的资料可说

    是相当地丰富,其中不乏涉及魏晋时《维摩经》流行状况,但往往不

    是就魏晋时期详论(注1);文献方面也是整体性地介绍。(注2)然

    而罗什前魏晋的《维摩经》不管在流传或文献上仍有

    ────────

    1.陆扬《论〈维摩诘经〉与东晋南朝文化之关系》一文以《维摩经》

      与东晋南朝文化的融合探讨佛教汉化。年代从东晋到隋,主线是讨

      论《维摩经》与「言意之辨」、「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不牵涉文

      献(载于李铮、蒋忠新主编《季羡林教授八十华诞纪念文集》页661

      ~671,江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

     戴密微着.刘楚华译《维摩诘在中国》页243~246,有处理魏晋《

      维摩经》的流行, 呈现当时是玄学、清谈的《维摩经》,可说是掌

      握了《维摩经》在东晋江南流行的特色。(蓝吉富主编《世界佛学

      名著译丛》第 47 册,台北,华宇出版社,民国 76 年 5 月初版)

     

      戴密微指出支愍度《合维摩诘经》「以玄学观点为《般若》作新注

      , 并因此而知名」,并说其与贵族交游时,「专以玄学谈佛理,尤

      好引《般若》或《维摩》二经」, 不知其所据为何?因目前的文献

      (《世说新语》、《高僧传》或合本的经序)都没有这些记载。 不

      知戴密微指的是否就是支愍度立《般若经》之「心无义」一事,但

      此据陈寅恪《支愍度学说考》一文(页 1 ~ 8 ),并没有引用《

      维摩经》之处(《现代佛教学术丛刊》页 13 〔台北, 大乘文化出

      版社,民国 67 年 4 月初版〕)。戴氏又指支愍度之「同道支遁」

      「也游学于江左文士之间」, 据僧传或陈寅恪所考,与支愍度同游

      的是「康僧渊」, 至于支遁有否与支愍度来往,或其它关系,目前

      相关文献都没这方面的记载。

     

    2.深浦正文《维摩诘所说经解题》一文中,对译本、注疏、经文内容

      作了整体性的介绍。 (《国译一切经》第 29 册,东京,大东出版

      社,昭和 49 年〔 1974 〕 3 版)

     Lamotte于其“THE TEACHING OF VIMALAKIRTI”一书的序论(郭忠

     生译为《维摩诘经序论》(简称《序论》)〔南投,谛观杂志社,

      民国79年9月初版〕)有关译本、译文的处理大致略同深浦氏,但对

      译

     

     

    86页

     

     

    相当的争议尚未解决,所以本文将从藏经文献来讨论《维摩经》的流

    行状态,从中勾勒出魏晋时《维摩经》文献问题,并应用敦煌文献予

    以修正或补充。

     

    一、三国吴初译

     

       根据现存最早的经录—东晋《道安录》记载,或对此经译出最早

    提及,西晋支愍度所作的《合维摩经序》(290~306年)序文中,认

    为《维摩经》第一个译本是三国南方吴支谦所作(222~253年)。

    (注3)此经在江南译出后,是否广为流传,就支愍度的合本序文言「

    举世罕揽」(注4),可以得知这部经初译时,没有受到重视。支愍度

    这话虽也包含西晋当时其它的两个译本—竺叔兰与竺法护本(参最后

    一节),不过吴的初译与西晋重译都不受重视的情况中仍有差异。

     

      在支谦之后的康僧会(247~280年)弘扬居士的学佛经典,是注

    解汉灵帝时由安玄、严佛调译出的《法镜经》。(注5)康僧会

    ────────

      本补充了经录的原文,并对有疑异的部分作了考证。不过此书最具

      特色的是以印度佛教思想、文献、历史为主,来探讨这部《维摩经

      》的根源。

     刘楚华《各种汉译〈维摩经〉之比较研究》一文,是以《维摩经》

      的译本研究为主,并将译文、译者、经录,以及《维摩经》于中国

      流行的文化背景也一并提及。(参香港,《内明》第208期,民国78

      年 7月)高崎直道在《新国译大藏经》有一最新的《〈维摩诘所说

      经〉解题》,基础架构多同于深浦正文,但补充了最新《维摩经》

      研究的第二手资料。(《新国译大藏经》「文殊经典部 2 」,东京

      ,大藏出版株式会社, 1993 年 5 月 20 日第一刷)

     

    3.《大正》55,页6下14、58中24~25。

     

    4.《大正》55,页58中24。

     

    5.《法镜经序》:…睹其景化,可以拯涂炭之尤崄,然义壅而不达,因

     

     

    87页

     

    注释《法镜经》是出自师承(注 6 ),但其也注解了出自不同师门

    支谦译的《道树经》。 (注 7 )就历史背景,汉朝末年中原大乱,

    支谦随着上层社会人士因避难南下。 (注 8 )当时新学最盛的地方

    是荆州和江东一带,而以荆州一派最新。 (注 9 )孙权采纳陆逊的

    建议,延用荆州人士,荆州新思潮进入了吴国。(注 10 )但就整个

    玄学的发展,只是滥觞,毕竟「吴地在东晋以前学风以土著士家为主

    ,即以两汉以来传统儒家为主」(注 11 ),所以像《法镜经》中居

    士的处世态度,以清者为清,浊者为浊,视俗世生活为累,出世为珍

    ,比较容易为人所理解、接受。就东晋道安记支谦本为「阙」来说(

    注 12 ),可能初译的《维摩经》是因此而乏人问津,所以流失。不

    过此名为支谦译的《维摩经》至今仍有,因此道安的记载能否采用,

    最后一节讨论。

     

    二、西晋北方重译、合本

     

       到了西晋,竺叔兰(291年)、竺法护(303年)北方二译

    ─────────

        闲竭愚为之注义。《大正》55,页46下8~9。

     

    6.《大正》55,页46下9。

     

    7.《大正》55,页97上15;页6下23「《私阿末经》一卷,…案,此

      经即是《菩萨道树经》」;页16下19「菩萨道树经一卷」

     

    8.《大正》55,页97中28~29。

     

    9.汤用彤着《魏晋玄学论稿》(简称《魏晋玄学》)页134(台北,

      庐山出版社,民国60年10站台一版)

     

    10.赵玲玲着《魏晋南北朝士人之价值取向与讲学之风》(简称《魏晋

      价值取向》)页 86 ~ 87。(未注明出版社、版本、时间,中华佛

      研所赠藏书)

     

    11.同上,页121。

     

    12.《大正》55,页7上23~24。

     

     

    88页

     

     

    经家接踵重译(注 13 ),接着支愍度亦在北方将上述三个译本合为

    一(晋惠帝 290 ~ 306 年)(注 14 ),因此不管这部经西晋的支

    愍度说是「举世罕揽」,但仅就其十五年内就有两个译本一个合本,

    可见这部经在当时北方的译者心目中是多么的重要。支愍度在其所作

    的《合维摩诘经序》说明了为何《维摩经》是如此的重要:

     

        盖《维摩诘经》者,先哲之格言,弘道之宏标也。(《大正》

          55,页58中22)

     

        因为《维摩经》是先圣的金科玉律,弘扬佛法最高的指标。支愍

    度之所以说是「弘扬佛法最高的指标」,应是时代的因素所致。以曹

    操曾举军南下, 带领部分学者北归,于是荆州名士再到洛下。 (注

    15 )西晋时, 北地新学已种下深根,玄学着实地在北方发展(新学

    通常就是所谓的玄学)。(注 16 )当时的名士在此一潮流下,一面

    位禄功名,一面出世玄谈,熔清高与卑污于一炉。(注 17 )因此像

    维摩居士谈论空理,方便地从容于世俗的生活,视秽土为净土的经典

    ,就备受译者的重视,接连着重译。

        但为什么不普及?支愍度认为是文字委婉以及道理深远,不

    ─────────

    13.同上,页9下11,页7下1。费长房《历代三宝纪》卷六(《大正》

       49,页63下9)乃最初记法护《维摩经》译出时间「太安二年四月

       ㄧ日」之经录,即「公元303年5月3日」。

     

    14.刘楚华在《各种汉译〈维摩经〉之比较研究》一文认为:「后来

       支愍度在渡江后编出『合本维摩诘经』,…」,其注释<7>指出是

       录自《佑录》的《合维摩经序》。但是《佑录》卷二是记为在渡江

       前(《大正》55,页10上11~14)。

     

    15.汤用彤《魏晋玄学》页132~133。

     

    16.同上。

     

    17.赵玲玲《魏晋价值取向》页50。

     

     

    89页

     

    容易为人所理解:

     

        其文微而婉,厥旨幽而远,可谓唱高合寡,故举世罕揽。

         (《大正》55,页58 中23~24)

     

       再加上三种译本所用辞句、用字、文体以及对经义的认识多少有

    些出入,不便对照会通。因此支愍度将诸译本合而为一,以便相互参

    照,助于经义的了解。

     

        …若其偏执一经,则失兼通之功;广披其三,则文烦难究。余

          是以合两令相附,以明所出为本,以兰所出为子,分章断句,

          使事类相从。令寻之者,瞻上视下,读此案彼。(《大正》55

          ,页58下2~6)

     

       从这段引文来看,支愍度是见过「三」种译本,不过谈到合本却

    仅指出「两」—支恭明、竺叔兰,有学者以为前后句的数字不一致,

    是出自序文漏字,是否如此,最后一节再详论。

     

       事实上,重翻译过来的经典,要广为流传,不单是靠翻译、重译

    、编合本。(注18)因为这些工作是很专业与个别的,类似今日的编

    译工作,为少数的学术研究者所从事。

     

     

    三、东晋江左辩讲、讲经、画像

     

     

       随着西朝政权南移,支愍度在成帝(326~342年)时渡江南下,

    关于《维摩经》在江南备受欢迎是否因其南下所致,文献上并没有直

    接证据,但根据他对这部经的重视以及与

    ────────

    18.见陈寅恪《支愍度学说考》页27「与今日语言学者之比较研究法

       暗合」。

     

     

    90页

     

     

    江南清谈的名流交游来看(注 19 ),多少应该有影响。(注 20 )

    稍后于支愍度的东晋江南名僧—支道林( 314 ~ 366 ),对《维摩

    经》大力阐扬、推广,《维摩经》成为当时清谈名士的喜爱:

     

          支道林、许掾诸人,共再会稽王斋头。支为法师,许为都讲。

          支通一义,四坐莫不厌心;许送一难,众人莫不忭舞。…(约

          于公元 343 ~ 344 年)(注 21 )(《四库全书荟要.世说

          新语》 278-127)道林时讲《维摩诘经》。(《四库全书荟要

          .世说新语》278-

    ────────

    19.同上,页1~2。

     

    20.在支愍度前未闻有注重此经者,支愍度后则有支遁,因此江左对

      《维摩经》有兴趣或始于支愍度,而至支遁时昌盛。

     

    21.镰田茂雄《中国佛教通史》册二(以下简称镰田氏《中佛史》),页127

      对支遁于何时讲《维摩经》以为不可考。而林传芳着《支遁传考略》

      页46(《现代佛教学术丛刊》13〔台北,大乘文化出版社,民国67年4

      月初版〕)。,认为辩论的地点在会稽王(司马昱)的王府,所以林

      氏从司马昱在会稽的时间约在326~344年之间来推断,是在公元344年

      前。但王晓毅的《支道林生平事迹考》认为事情是发生在348年,因为

      王氏考证支遁与王蒙于会稽的只洹寺再度相逢是345年,而345年以后

      的司马昱已经在「建康」,许询去建康,仅是公元348这一年,所以王

      氏认为辩论的地点在建康(参《中华佛学学报》第8期,页249~251),

      许询一直居会稽,345年的时候捐会稽山阴之住宅为只洹寺,此捐寺的

      时间王氏是依许询舍宅为寺的时后,许询有起奏,而孝宗下诏来推断,

      孝宗是345年继位。又王蒙死于347年,所以王氏据此推断支遁于会稽

      山阴只洹寺与王蒙再度相逢是345~346年,王氏因此取345年。(见王

      氏一文,页249)。此时间既定,王氏自然地推断支遁在司马昱府与许

      询辩讲《维摩经》的地点是在建康,而不是僧传所言的「山阴」,因

      为司马昱345年已不在会稽,而在建康。

     

      其实支遁讲《维摩经》,何必要限于与王蒙在只洹寺相逢后?难道支

      遁342年在‥ 口、吴县后,343~345年间虽然没有文献可考,但支遁一

      定不在山阴吗?司马昱326~344年在会稽,许询除了348年在建康,其

      余时间都是在会稽,支遁345年与王蒙在会稽重逢,所以支

     

     

    91页

     

       127)(注22)

     

    假使支遁对《维摩经》经义没有深入领会,要以辩论的方式开讲《维

    摩经》回应当时的学术思潮、书香门第恐怕很难。换个角度说,当时

    与支遁来往的名士是如何的喜欢这部经,否则不会时常去听。

        东晋江南对《维摩经》的热潮,并不限于听跟讲,甚至支遁立「

    即色论」为般若经的要义时,也是受到《维摩经》的影响(注 23 )

    ;又想要与支遁议论《小品般若经》而不得的清谈家殷浩,也熟读《

    维摩经》( 354 年)(注 24 ); 并且与会稽文士有来往的画家──

    顾恺之, 亦以维摩作像( 364 年)(注 25 ),此一维摩像后来成

    为瓦官寺三绝之一(注 26 );以及深受支遁影响,十分崇拜他的名

    门郗超所写《奉法要》一文( 373 年), 多处引用了《维摩经》立

    ──────

      遁与许询辩论《维摩经》在会稽的可能c 当比在建康还要高,也就

      是辩讲的时间可能在343~344年间。不一定如王氏所考此ㄧ辩讲的

      时间一定在许询舍宅为寺之后?因为也可能许询与支遁常接触后,

      许询才于345年舍宅为寺。

     

    22.此处是刘校标注引《高逸沙门传》来说明支道林与许询在司马昱

       会稽王府邸辩论《维摩》之事,所以林传芳《支遁传考略》页46

       ,引证支遁在会稽所讲的是《维摩经》。

     

    23.见汤用彤《魏晋南北朝佛教史》(简称《魏R 佛史》)上册,页

       259(台北,骆驼出版社,民国76年8月)。

     

    24.见《四库全书荟要.世说新语》278-126(《景印摛藻堂四库全书

       荟要》 278,台北,世界书局,民国76年),与镰田茂雄《中国

       佛教通史》(简称《中佛史》)册二,页40(高雄,佛光山出版

       社,民国74年)。殷浩读佛经年代,唐翼明着《魏R 清谈》ㄧ书

       于页259考为公元354年(台北,东大图书,民国81年10月)。

     

    25.戴密微《维摩诘在中国》页245。

     

    26.见镰田氏《中佛史》册2,页82、83。

     

     

    92页

     

    义。(注 27 )上述这些流传所用译本,是那一种?支愍度在北方所

    见以及其下江南应是用同一个《维摩》译本;支遁、郗超与支愍度有

    时代交集,研读的译本也不至于有别,就郗超引用的《维摩》经文即

    是今日藏经的支谦译本。(注 28 )

        《维摩经》所以在东晋备受欢迎,也有其背景,因玄学从西晋末

    到东晋,谈论的风气愈演愈盛(注 29 )。经文除了可以与老、庄互

    通之外,维摩居士的生活方式,与诸声闻、菩萨和文殊菩萨问难、答

    辩风采,可说是合乎当时清谈名士的典范。

       东晋时的江南的讲说、阐述《维摩经》,甚至以《维摩经》辅助

    《般若经》立论,类似今日的专题演讲,或学堂上课,所接触到的大

    多是知识分子,但说明了这部经与时代开始有互°,只不过层面不广

    ;接着透过画像传达佛教人物的精神,这一方式普及的层面就不限于

    知识界。

     

    四、东晋时北方不重视《维摩》

     

       东晋,北方为胡族所统治,当时佛教以佛图澄、道安为导。有关

    《维摩经》此时在北方的流传,依藏经数据仅有梁宝唱的〈道馨尼传

    〉记载道馨尼诵《维摩》一则:

     

        …沙弥时,常为众使,口恒诵经;及年二十,诵《法华》、《

          维摩》等经;具戒后,研求理味。住洛阳东寺,雅能清谈,尤

          善《小品》,贵在理通,不事辞辩,一州道学所共师宗,比

    ─────────

    27.同上,页180~181。E. Zyrcher, The Buddhist Conquest of

       China, Leiden, 1959, I, p. 172-175; 379-380.

     

    28.同上。

     

    29.见镰田氏《中佛史》册2,页90。

     

     

    93页

     

     

          丘尼讲经,馨之始也。(《大正》50,页936上29~中4)

     

    宋赞宁《大宋僧史略》记其讲经之年为东晋废帝太和三年(  368 年

    )。(注 30 )文中虽然只提到诵经,但依道馨尼有讲经之记载,或

    可推其有讲所善之《小品》与常诵的《维摩》、《法华》。而且说其

    「雅能清谈」,可知新学虽特盛于江左,但北方仍有玄学。(注 31)

     

       此外在藏经中就没有东晋北方有关《维摩经》的任何资料,似乎

    对此经不感兴趣,与江南对《维摩经》的热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

    一冷一热的现象,对互有影响、消息往来的南北佛教(注32),显得

    不合情理,因此最后一节就敦煌文书查证。

     

    【贰】  译本的争议

     

     这一节详论上述提到支愍度、道安所记载《维摩经》的译本问题。

    这些问题学界都有提到,而提出的看法多根据经录,但结果却不一致。

    捡视这些学者的处理问题的方法,少有就经录出现矛盾的根源加以厘

    清,所以本节针对此加以讨论。

    ────────

    30.《大正》54,页239中。

     

    31.汤用彤着《魏晋玄学》页133:西R 以后,新学乃特盛于江左。但

       也不因此说北方根本没有新学。

     

    32.释道安者……以佛法东流,经籍错谬,更为条章,标序篇目,为之

       注解。自支道林等,皆宗其理(《四库全书荟要.世说》278-158)

       。竺法汰于江南又常与道安书信往来,并向其请益(参《大正》50

       ,页355中25,册55,页40上4【答沙汰难,应是「答法汰难」】),

       页62下9,页83下14,页84下10, 27。

     

     

    94页

     

     

    一、支愍度所见的译本

     

        第一节提到目前最早记录《维摩经》诸译本的数据,当属支愍度

    作的《合维摩诘经序》:

     

        于时有优婆塞支恭明,逮及于晋有法护、叔兰,……先后译传

          ,别为三经。……若其偏执一经,则失兼通之功;广披其三,

          则文烦难究,余是以合两令相附,以明所出为本,以兰所出为

          子,分章断句,使事类相从。令寻者瞻上、视下,读彼案此,

          …(《大正》55,页58下2~6)

     

    前文讲译本说是「三」,后文提合本却为「两」,这句话当如何理解

    ?梁僧佑就在其所作的经录—《佑录》,记《合维摩鞊经》为「五卷:

    合支谦、竺法护、竺叔兰所出《维摩》三本,合为一部。(《大正》55,

    页10上7~10)」,因僧佑没有明指出序文前后不一致,而直接去修正

    序文,所以不知道是僧佑当时所见的支愍度序文不同于今?还是婉转、

    技巧地采取了序文前段,提出修正的看法?或是其依照当时所见,而

    作的实录或是猜测?近代学者汤用彤对此没有说明原由,就直接根据

    《佑录》认为支愍度《合维摩诘经序》的「余是以合两令相附,以明

    所出为本,以兰所出为子」的「兰」字下面漏掉了「护」。(注33)

     

       其实汤氏已经意识到僧佑与支愍度对合本记载的矛盾,但他认为

    问题出在支愍度,所以才提出修正支愍度序文的意见。这样的修正,实

    际上引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广披其三,则文烦难

    ─────────

    33.见汤氏《魏晋佛史》一书,页211。

     

     

    95页

     

    就,余是以合两令相附,以明所出为本,以兰所出为子」中的「两」

    字指的是经本「明」(支恭明)、「兰」(竺叔兰)?还是「本、子

    」造注的形式?若是指经本,情形有二:支愍度仅是如序文所说,以

    二译本合之;或者,如汤氏所指正应为三本。不过假若是三本,汤氏

    改得不够彻底,应再往前把「以合两令相附」修正为「以合三令相附

    」。若「两」是「本、子」,则「合两」不必改为「合三」,可臆测

    是后人传抄时依当时所存的经本擅自更正,或遗漏了,所以当如汤氏

    所言在「兰」补「护」;但是不修正序文原文也可以讲得通。

     

       最直接的解决方法,就是不管僧佑如何说明,仅根据序文所言「

    偏执一经,则失兼通之功;广披其三,则文烦难究,余是以合两令相

    附」来理解,很明显地前后这些「一、三、两」的数字指的是经本,

    因为只有经本才需要合。至于「本、子」是所合的形式。序文的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读一本则偏狭,读三本太烦,所以把两本合起来对读

     

    二、道安所见的译本

     

        道安的经录是这样记载:

     

          支谦:《维摩诘经》,二卷,阙。(《大正》55.页6下14)

          竺叔兰:《异维摩诘经》,三卷,…元康元年(291)译出。

                  (页 9 下 12 ~ 15 )

          竺法护:《维摩鞊经》, 一卷,一本云《维摩鞊名解》(页

              7 下 1 )。

          …今并有其经。(页 8 下 10 )

     

     

    96页 

     

          《删维摩鞊经》,一卷,佑意谓:先出维摩烦重,护删出逸偈

          也。(页8下…16)。今阙。(页9中-3)

     

    支谦的「阙」是道安根据其当时的情况所记,而竺法护译本的「今阙

    」、「今并有其经」,则是梁僧佑依其当时所见加以说明。所以道安

    当时确实看到的是叔兰及法护的两个译本共三种经本,「支谦」本《

    道安录》是有目无本。这与支愍度序文说有三个译本不合,但相同的

    是两者都是看到三个经本。所以很有可能道安与支愍度所见到的经本

    是一样的,而支愍度不认为法护有两种经本,因此支愍度自然认为三

    个经本是不同的三个人所译。换句话说就是支愍度把道安视为法护的

    另一经本,判为支谦译本。

     

       《删维摩》的经本道安当时所见是否真提名为《删维摩》,根据

    僧佑找到的一本《超日明经》,它是道安所见法护《超日明经》的删

    本,道安并未著录。僧佑当时所见此经本的书名,并没有题为《删超

    日明经》。(注 34 )假设道安有看到这个删本,且加以著录的话,

    可能会题为《删超日明经》,以区别未删本之目。依据常情而推测,

    道安当时所见的删本? 面可能就是《维摩诘经》而已。之所以需要删

    定,一般是为了让译文更简明、易读。依照支愍度对支谦的翻译风格

    评为「辞最省便,又少胡音」(注 35 ),道安说其为「斲凿之巧者

    也」(「少事约删,削复重事」)(注 36 ),所以这个删本可能就

    是支愍度认为的支谦本、僧佑所见的

    ───────

    34.参《大正》55,页8下15、页8下5~8。

    35.《大正》55,页49中6~7。

    36.道安形容竺叔兰与支谦的翻译风格同是「叉罗、支越斲凿之巧也」。

     

     

    97页

     

    法护本。因此僧佑时流失的法护本,可能就是没有删定的那本。

       道安与支愍度对译者的判断有不同意见,也发生在支愍度所编的

    另一个合本—《合首楞严》。(注 37 )这两种合本记载有共同的特

    色:就是《维摩经》和《首楞严》支愍度认为都有支谦本,而道安于

    前者以为阙,后者认为支谦根本没译;道安认为这两部经法护都有两

    个经本,不过法护《维摩经》的另一部不是重译,为删修或删改;而

    《首楞严》是重译为《勇伏定》;但是支愍度认为这二部是不同译者

    的译本。

     

       但可怪的是,支愍度两种的合本编法不同,《维摩经》是「合两

    」,形式是「本、子」;《首楞严》则以三本对照,形式为「本、子

    、系之」。二经支愍度所看到的都是三个译本,为何编法有异?或许

    是因为法护两个《维摩》经本差异不大,因其中之一本祇是删,而不

    是重译;但法护更出的《勇伏定》

    ────────

       此「斲凿之巧」可用道安另一处形容竺叔兰的译风「少事约删,

       削复重事」来补充说明。《大正》55,页52下13、页48上7~8。

    37.《合首楞严经序记第十》支愍度〔三经谢敷为合注共四卷〕

     

          此经本有记云:「支谶所译出」。凡所出经…贵尚实中、不存

          文饰。 今之《小品》、《阿阇贳》、《屯真》、《般舟》悉谶

          所出也。 又有支越,字恭明,…所出经凡数卷,自有《别传》

          记录,亦云:「出此经,今不见复有异本也。 」…恐是越嫌谶

          所译者辞质多胡音, 异者删而定之,其所同者,述而不改,二

          家各有记录耳。 此一本于诸本中,辞最省便,又少胡音,遍行

          于世,即越所定者也。 至大晋之初,有沙门支法护、白衣竺叔

          兰,并更译此经,…。 今以越所定者为母,护所出为子,兰所

          译者系之,…。 《勇伏定记》曰:「…敦煌菩萨支法护手执胡

          经, 口出《首楞严三昧》,聂承远笔受,愿令四辈揽综奉宣,

          观异同意。」(《大正》 55,页 49 中 1 ~ 17 )

     

    98页

     

    则与其《首楞严》有较大的出入,所以才有不同的经名,才须三本编

    在一起对读。

     

    三、《佑录》

     

       道安与支愍度虽然在译者的认定上有不同的意见,但这些出

    ─────────

     也就是《首楞严三昧》这部经的题记说是支谶译出,有一《别传》

      记载支谦译过此经,不过除了支谶本,就没有其它的译本。支愍度

      认为支谶与支谦是同一个译本,是支谦修改了支谶本,而不是重译

      ,别人以为是个重译本,就为其著录。所以造成了两种译本的误会

      。支愍度作这样判断的理由是:一、有《别传》记载支谦曾翻译过

      《首楞严》;二、支谶的译风是「尚实中、不存文饰」;三、支

      谶本的译风是「辞最省便, 又少胡音」,而这个异本的译风却是符

      合支谦的风格,所以他认为当时最流行的支谶本是支谦删定支谶本

      而成。到了西晋,则有竺叔兰、和竺法护的《勇伏定》译本,所以

      支愍度当时所见的经本只有三种。就支愍度下的双行夹注也是说为

      三经。之后,道安所见的《首楞严》是:

     

         《首楞严经》二卷:中平二年十二月八日出,今阙。

          右十四部,…月支沙门支谶所译出。 其《古品》以下至《内藏

          百品》凡九经, 安公云:「似支谶出也」(《大正》 55,页

          6 中 11、16、25 ~ 27 )

     

      「今阙」是僧佑所加,道安的时代仍存。道安不仅见过支谶的译本

      ,而且肯定这个经本不在「似支谶」的九部经内,也就是道安认定

      是支谶所译。并且说明了这部经的起句是:

     

          《安公经录》云:中平二年十二月八日,支谶所出。 其经首

          略:「如是我闻」, 唯称「佛在王舍城灵鸟顶山中」。 (《

          大正》 55,页 49 上 14 ~ 15 )

     

      至于支愍度所说的支谦、竺叔兰译本,《道安录》没有记载, 是后

      来僧佑据《别录》、《旧录》补入,《佑录》:

           支谦:

           《首楞严经》二卷:《别录》所载,《安录》无,今阙。 (

           《大正》 55,页 7 上 17 )。

           竺叔兰:

          《首楞严经》二卷:《别录》所载,《安录》先阙,《旧录》

           有叔兰

     

     

    99页

     

    入还是有对应、有道理可寻。使这些出入产生难以理解的混淆,则始

    于僧佑对支愍度《合维摩经》的记载。僧佑对《维摩经》译本的记载

    ,基本上和道安一样,记「支谦」本为阙,法护、叔兰本存,不过这

    二本的卷数与《道安录》有异:

     

        《维摩诘经》:支谦出《维摩诘》二卷,竺法护出《维摩诘经

          》二卷,又出《删维摩诘》一卷,竺叔兰出《维摩诘》二卷,

          鸠摩罗什出《新维摩诘经》三卷。右一经,四人异出。(《大

          正》 55,页 14 上 19 ~ 20 )

     

     

       僧佑时所见到的两卷叔兰本,道安时为三卷;道安法护本为一卷

    ,僧佑时为两卷。以及道安当时所见的法护《删维摩诘经》,僧佑时

    已为「今阙」。

       《佑录》对《维摩经》记载最大的争议来自对支愍度合本的

    ────────

           《首楞严》二卷。

         右二部,凡五卷。晋惠帝时,竺叔兰以元康元年译出。(《大

          正》55,页9下13)

     而支愍度记法护仅一《勇伏定》;道安则记为两个译本:

         《首楞严经》二卷:异出,首称「阿难言」。(《大正》55,

          页7下6)右…,今并有其经。

         《勇伏定经》二卷:安公云:「更出《首楞严》,元康元年四

          月九日出。」(《大正》55,页9上1)右…,今阙。

      「今并有其经」、「今阙」是僧佑的记载, 也就是道安当时看到法

      护的译本有二。而道安称为法护译的《首楞严》与支谶本同样没有

      「如是我闻」的起句。总合道安当时所见的《首楞严》共为三个经

      本,与支愍度所见经本数目是一样。 因此支愍度与道安所见的经本

      是相同, 只是对译者的判定不同:支愍度认为支谦修正支谶的经本

      ,就是经记、道安认定的支谶本; 另一个法护《勇伏定》本是支愍

      度、道安都共认的, 第三本最有争议的是道安判定为法护的另一译

      本, 而支愍度认为法护只有一个经本,所以将此经本归为竺叔兰所

      译。

     

    100 页

     

    说明:

     

          自卫士度以后,皆佑所新撰。……

          《合维摩鞊经》五卷:合支谦、竺法护、竺叔兰所出《维摩》

          三本,合为一部。(《大正》55.页10上7~10)

     

    文中所说的三本合为一部是否可以成立?因为僧佑如同道安,都记支

    谦本为阙,也就是都没有见过支谦本,但竟然可以断定《维摩经》合

    本是支谦、法护、叔兰三本,是不是合本中的三译本的经文本、子泾

    渭分明,足以让僧佑挑出来?如果是,僧佑当可把作为底本的支谦译

    经文提出,为何仍记支谦本为阙。因此合本经文很有可能如 Lamotte

    所言,本、子之分已混杂无从分别。(注 38 )既然僧佑时,支谦本

    又为阙,合本的本、子也难辨别,僧佑是如何肯定合本是三个译本所

    集?可能的原因是僧佑受了支愍度《合维摩经序》前文「先后译传,

    别为三经,…若其偏执一经,则失兼通之功;广披其三,则文烦难究

    」的影响,而作了理所当然地推断,忽略了支愍度序中有转折的后文

    「余是以合两令相附,以明所出为本,兰所出为子」。

     

        僧佑对《合维摩经》矛盾的记载方式,同出一辙地发生在另一合

    本──《合首楞严》。支愍度其将三个译本合为《合首楞严》,《佑

    录》却记为四个译本,但僧佑真正只见过两个译本。僧佑为什么会这

    样推断,只因为支愍度《合首楞严序》提过四个译本。(注 39 )

    ─────────

    38.郭忠生译《序论》页11,注六。

    39.参注(37)

     

     

    101页

     

       《佑录》采用了道安的记载,而不厘清道安与支愍度记载之间的

    同异,却是肯定地说明其所见的支愍度之《合维摩经》,就如支愍度

    所说,自己又附会有一个与道安判为法护另一经本没有相关的支谦本

    ,这样矛盾地兼容二说,会让后人产生一种推论,而形成这样地判断

    :支愍度说到的合本是支谦与竺叔兰本,没有法护本,既然僧佑时合

    本仍存在,僧佑又肯定合本确实有支谦本,那么僧佑所见的两个单译

    本记为法护与竺叔兰本,应是暗示支谦与叔兰译本。

     

    四、隋、唐经录

     

       南北朝统一后的经录对魏晋的《维摩经》译本、合本的看法又如

    何呢?隋法经《众经目录》以「今唯且据诸家目录,删简可否,总摽

    纲纪」(注 40 )的态度,只列出《维摩经》译者、译本、卷数,这

    些记载都同于《佑录》,但没有像《佑录》一样标示存、阙。至于同

    代的费长房《历代三宝记》亦然,不过多出了汉译本。此汉译本据多

    位学者的考证是伪作。(注 41 )《佑录》存在的矛盾,在稍后的彦

    琮《众经目录》终于作了抉择。其于「重翻」录仅有「支谦」与罗什

    本,而法护与叔兰则置于「阙本」,支愍度之合本置于「别生」,存

    、阙不明(注 42 );也就是彦琮视道安所谓的法护本应是支谦本。

    到了唐《大周刊定众经目录》大

    ────────

    40.见《大正》55.页149上3~4;页119上9~12;页125上4。

    41.见郭忠生译《序论》页4、150;谭世宝《汉唐佛教史探真》页25~

       32(广东,中山大学出版社,1991 年 6 月第 1 版)

    42.见《大正》55.页156下25~26;页176上6~7,180上24;

       页 163 下6。

     

     

    102页

     

    致如彦琮所记,不过明载合本为阙(注 43 ),其后的经录则同于《

    大周刊定众经目录》。

     

    五、学界的意见

     

        近代学者的看法则有三种: (一) Lamotte 同支愍度、僧佑一

    样,认为支愍度合本的底本是支谦本,所以藏经题名为「支谦」译的

    本子,必是支谦(注 44 ),而不是僧佑依据《道安禄》中的法护本

    。(二)小野玄妙根据僧佑记其所见的是法护本,再加上从译语考虑

    「若拟为支谦译出乃过于整齐,应而是法护所译。」(注 45 )这两

    种不同的推论都是出自僧佑又采用道安的说法,又肯定支愍度的认定

    ,而不厘清其中的差异所得的结果。

     (三)境野黄洋另辟途径,考察支谦、法护译经的佛学专用术语,

    因经文中有支谦专用语和法护专用语并存,又有两者通用的语词,因

    而判断竺法护将支谦译的《维摩诘经》对照梵本,然后随笔加以订正,

    故名为《删维摩经》。此《删维摩》与法护的《维摩经》「《维摩诘

    经》.一本云:《维摩诘名解》」

    ───────

    43. 见《大正》55.页442中「《合维摩经》一部五卷,西R 竺法护译

         」,此阙本之目记载译者有误,然于前文卷三(页368上)则又

        正确,名为「支敏度合」,怪哉!又《开元释教录》卷十四未列

        此合本经名,仅以双行夹注的小字补在维摩经诸阙本经目之后「

        其西晋沙门支愍度合一支两竺三本, 共为五卷者,以非别翻,又

        阙其本,故不存之。」连经名都没提,更无目可寻,可说是相当

        不重视此合本(《大正》 55,页 629 上 15 ~ 16 )。

    44. 郭忠生译《序论》页151。宇井伯寿《佛教经典史》页16之看法亦

        然(《宇井伯寿》著作选集7,东‥ ,大东出版社,1968年)。

    45. 见小野玄妙着.杨白衣译《佛教经典总论》页43(台北,新文丰

        ,1983年)。

     

     

    103页

     

     

    是同一本,但僧佑却误会为两本。(注 46 )境野黄洋这个新说如果

    可以成立,境野氏应该说明为何道安目睹了三个经本而不是两个经本

    ,因为这部分僧佑是本于《道安录》,与僧佑无关。问题是道安看到

    了三个经本,是问题吗!至于比对译语,尤其仅用佛学专用术就来推

    定译者,恐怕有待商榷。(注 47 )

     

    【参】由敦煌文书再捡视

     

       王重民指出有一些佛教史料过去失传,佛教史上一些未决的问题

    ,只有利用了敦煌佛教史料以后,才获得解决。(注 48 )因此第第

    【壹】节末提到东晋北方佛教不重视《维摩经》,而与江南的热潮形

    成不合常情的强烈对比,这一节就以敦煌或吐鲁番文书(注 49 )来

    重新探讨罗什前的《维摩经》流行与文献。目前这方面

    ────────

    46. 境野黄洋《支那佛教精史》页147~148指出支谦将「摩诃般若」

        译为「明度」、「须陀洹」译为「沟港」;「缘一觉」一词则支

        谦与法护通用;「揵沓和、阿须伦、加留罗、甄陀罗、摩……勒

        」与「江河沙」乃法护特别用。 故作此推测。(东京,图书刊行

        会,昭和 47 年〔 1972 〕)

    47. 注(46)之「沟港」乃安世高始译(见《阴持入经》「四沟港种为

        清净法」,《大正》15,页177中20);「江河沙」则始见于后

        汉安玄译之《法镜经》(见《大正》12,页19上23)。当然境野

        氏指出支谦、法护所使用的译语特色,是有其相当的可信度,不

        过若要确定某一译语必是某人专用,而他人都不是如此使用时,

        则发生错误的可能c 也相对提高。此处「江河沙」若仅从支谦与

        法护译语比较,而不论及其它译者,则诚如境野氏所言。

    48. 《敦煌吐鲁番文献研究论集》第二辑《记敦煌写本的佛经》,页17

        (北京,北京大学,1983年)。

    49.敦煌、吐鲁番所出的图书文献总名依林聪明所拟定的「文书」名称。

     

     

    104页

     

    数据尚未系统性的整理,所以下面先以表格总示,再作讨论。表格是

    比较三种文献:经录与僧传所记载的译本与注疏;藏经、敦煌或吐鲁

    番文书所存的译本与注疏。

     

    一、支谦译本与注疏

     

     下面表格显示敦煌文书与藏经资料一样,在罗什前的译本只有今藏

    经提名为支谦的译本。不过藏经里的经录、僧传、译本,并没有支谦

    本《维摩经》的注疏,而敦煌、吐鲁番文书中则有其注解。这个讯息

    至少透露出所谓最早的《维摩诘经》注

     

     

                    魏晋《维摩经》、注疏综合文献

    ┌──────────┬────────┬───────────┬───────────┐

    │     译本           │     注疏       │藏经中的经本、注疏    │藏经中的经本、注疏    │

    │(经录与经传所记)    │(经录与经传所记)│(不包括《大正》       │(不包括《大正》       │

    ├─┬────────┼────────┼───────────┼───────────┤

    │  │                │                │                      │                      │

    │支│                │                │                      │1.上海博物馆藏,<维犘 │                  │

    │  │                │                │                      │ 诘经>,393年         │

    │谦│                │                │                      │2.孟00685,卷下,<观众│

    │  │译本            │                │1151年(<大正>)14.474) │生品第七>             │

    │  │222~253年       │                │                      │3.孟02275,卷上,<诸法│

    │  │                │                │                      │言品第五>             │

    │  │                │                │                      │4.敦煌文物研究所藏    │

    │  │                │                │                      │0008,<观人物品第七>  │

    │  │                │                │                      │5.中村不折,<异维摩   │

    │  │                │                │                      │经>                   │

    │  │                │                │                      │6.□〔佛点并注断片〕有│

    │  │                │                │                      │<维摩经>引文          │

    │  ├────────┼────────┼───────────┼───────────┤

    │  │                │                │                      │1.■<维摩义记>        │              │

    │  │注疏            │                │                      │2.■<维摩经注>        │

    │  │                │                │                      │3.p3006               │

    ├─┼────────┼────────┼───────────┼───────────┤

    │竺│译本,291年     │                │                      │                      │

    │叔├────────┼────────┼───────────┼───────────┤

    │兰│注疏            │                │                      │                      │

    ├─┼────────┼────────┼───────────┼───────────┤

    │竺│译本,303年     │                │                      │                      │

    │法├────────┼────────┼───────────┼───────────┤

    │护│注疏            │                │                      │                      │

    ├─┼────────┼────────┼───────────┼───────────┤

    │支│合本,303~304年 │                │                      │                      │

    │愍├────────┼────────┼───────────┼───────────┤                │

    │度│注疏            │                │                      │                      │

    ├─┴────────┴────────┴───────────┴───────────┤

    │1        符号「□」,表示不是真正经本。符号「■」,表示有目无本。                     │

    └───────────────────────────────────────────┘

    ─────────────────────────────────

      参《敦煌文学书》页2--6〔台北,新文丰出版公司,民国81年台一版〕)

     

     

    105页

     

     

    解可能不是开始学界认定的罗什师生。(注50)

     

     (一)凉麟嘉5年(393年)写卷

     

      《维摩经》支谦本写卷有6点(注51),除了俄罗斯所藏的2点没

    有年代判断,其余 4 点都说是六朝时的卷子,其中以有题记的后凉

    麟嘉 5 年(393)写卷最为珍贵(图一),是目前所存最早有记年

    的《维摩经》写本,也是少数四世纪有题记的写卷之一。(注52)其

    首尾皆缺,保存卷四到卷六的完整经文。(注53)目前

    ─────────

    50.参小野玄妙主编《佛典解题事典》页176(台北,地平线出版社,

       民国 66年12站台初版)。

    51.「支谦」写本有 6点,2点藏于圣彼得堡(见黄永武《敦煌遗书最新

       目录》简称《最新目录》〔台北,新文丰出版,民国 75 年 9站台

       一版〕页807、854,与《敦煌丛刊初集十二.苏俄所劫敦煌卷子目

       录》一,〔台北,新文丰,民国74年6月初版〕页266「卷下;观众

       生品第七」。二,页233「卷上;诸法言品第五」,此孟得列夫所

       标之「观众生品」应改为「观人物品」),第3点则为上海博物馆

       所收藏之后凉(393年)写本,乃支谦本卷

     

    52.参注(55)。

     

    53.见薄小莹编《敦煌遗书汉文纪年卷编年》页8所载〝沪812441/091〞

     (沪表示上海图书馆,前面数字是收藏号,后面是发表顺序号〔长春,

     长春出版社,1990年3月第版〕),与许国霖着《敦煌石室写经题记汇

     编》(简称《汇编》)页205、265(张曼涛主编《现代佛教学术丛刊》

     40〔台北,大乘文化出版社,民国67年4月初版〕)。

     

     

     

    106页

     

    为止,仅应用于「书法」、「外姿」方面的参考。(注54)

     

    (图一:参考原书)

     

     在敦煌或吐鲁番的文书中,有纪年与佛经有关,且早于罗什译经前

    ,相当的少,计有9 种。(注55)这九种写卷《维摩经》不算,都是

    出自北方的翻译家。因此让人联想到题名为「支谦」的译本,或许是

    如道安所记,是竺法护的译本。

     

     (二)「维摩义记」

     

     注疏方面虽然有三点,目前为止,除了一些目录的记载外,没有任

    何整理与探讨。下面则就各目录所载支谦本之注疏作一综合讨论。在

    黄永武编《敦煌遗书最新目录.散录.李氏鉴敦

    ─────────

    54.参林聪明着《敦煌文书学》页432、页78。4~卷6(见《上海博物

       馆藏敦煌吐鲁番文献》第一册.页1~27〔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3年〕);又甘肃之敦煌研究所藏之0008为六朝写卷之支谦

       本「观人物品第七」(见陈祚龙着《敦煌学要钥》〔台北,新文

       丰,1982年〕,页14、页2);日本中村不折着《禹域出土墨宝书

       法源流考》第一册,页40,有一吐鲁番出土的六朝写卷《异维摩

       经》(东京,西东书房,1927年);最后是《西域出土佛典研

       究》之图版目次二八〔佛典并注断片〕的第10行(如右图),有

     「支谦」《维摩经》引文:「《维摩诘》曰:『去者生尽,未来无

       对,现在无住。』」(《龙谷大学善本丛书》1,京都,法藏馆,

       1980年〔昭和55〕)与《大正》14,页523下20~21同文,而且可

       用来斠对藏经经文「<14>去者生尽」,是高丽本正确,宋、元、

       明本错误。

    55.《六朝写经集》(《书迹名品丛刊》,东‥ ,二玄社,1928年〔

       昭和3〕;1985年11月13刷);下中弥三郎《书道全集》第四卷(

       东京 ,平凡社,1935年〔昭和10〕);殷荪《中国书法史图录》

       (上海书画出版社,1989 年12月第1次印刷);《文物》北京 ,

       1959年1月《九州岛学刊》台北,1992,第4期;黄永武编《敦煌宝

       藏》第6册,页530(台北,新文丰出版,民国75年9月初版)

     

     

    107页

     

     

       煌写本目录》(据传钞本),记有一更早于罗什本的注疏:

     

       ┌─┬─────────┬──────────────┬───────┬─────────────┐

       │编│公元纪年与朝代    │      经名‧译者            │ 收藏地点     │复印件书目或目录            │

       │号│                  │                            │              │                          │

       ├─┼─────────┼──────────────┼───────┼─────────────┤

      │1 │296西晋元康6年    │□<诸佛要集经>-竺法护       │   龙谷大学   │西域出土佛典研究         │

       ├─┼─────────┼──────────────┼───────┼─────────────┤

       │2 │308西晋永嘉2年    │□<摩诃般若波罗密经‧守空品 │ 书道博物馆   │六朝写经集‧图2           │

       │  │                  │第十七>一支谶               │              │                          │

       ├─┼─────────┼──────────────┼───────┼─────────────┤

       │3 │359前秦甘露元年   │□<譬喻经一康法邃>          │ 书道博物馆   │书道全集‧第四卷          │

       ├─┼─────────┼──────────────┼───────┼─────────────┤

       │4 │360前秦甘露2年    │ <维摩义记>                 │              │李氏出售敦煌写本目录      │

       ├─┼─────────┼──────────────┼───────┼─────────────┤

       │5 │368前梁升平12年; │■<法句经>一法炬、法立      │ 甘肃省博物馆 │中国书法史图录            │

       │  │373,咸安3年      │                            │              │(上)‧页336               │

       ├─┼─────────┼──────────────┼───────┼─────────────┤

       │6 │393后凉麟嘉5年    │□<维摩经>                  │ 上海博物馆   │敦煌吐鲁番文献‧页1       │

       ├─┼─────────┼──────────────┼───────┼─────────────┤

       │7 │397北凉神玺2年    │■<贤劫千佛名经>-竺法护     │              │文物,1959,1             │

       │  │                  │                            │              │                          │

       ├─┼─────────┼──────────────┼───────┼─────────────┤

       │8 │397北凉神玺2年    │<光世音普门品赞并题记>      │              │九州岛学刊,1992‧4         │

       │  │                  │-竺法护                     │              │                          │

       ├─┼─────────┼──────────────┼───────┼─────────────┤

       │9 │406西凉建2年      │□<十诵比丘戒本>-竺佛念     │大英图书馆s797│宝藏‧第6册,页530        │

       │  │                  │                            │              │                          │

       ├─┴─────────┴──────────────┴───────┴─────────────┤

       ├────────────────────────────────────────────────┤

       │1.经名之「□」符号表示可见到清晰的复印件;「■」表示复印件不清楚;没有符号者,即是目前见不到此复印件。│

       │2.其中<譬喻经>虽藤晃枝认为是「赝品」,但一般讨论写卷书法之学者,仍有用此写经,如伊藤伸之<中国书 │                                                                                                 │

       │  法史上,见&敦煌汉文写本>,页168;紫溪<由魏晋南北朝的写经看当时的书法>页30;锺明善<中国书法史> │

       │  页61。                                                                                        │

       └────────────────────────────────────────────────┘

     

                  维摩义记第二(甘露二年)。(注56)

    ─────────────────────────

    56.见王氏《总目》,散录,李氏鉴藏敦煌写本目录(据传钞本),

       第 318 页,0191(即《敦煌丛刊初集》第2册〔台北,新文丰,

       民国74年6月初版〕);黄永武编《最新目录》乃是依王氏所编,

       见第884页,0190。

     

     

     

    108 页

     

     

       其题记,许国霖1936年所编之《敦煌石室写经题记汇编》记为:

     

      

        维摩经义记

        甘露二年正月二七日沙门静志写记。影印本。(注57)

     

     

       「甘露」年许氏记为前秦(注58),早于公元406年时罗什重译的

    《维摩经》,是「支谦」本的义记,为清朝末年的收藏家李盛铎所有

    。李氏收藏的文物在1935年时求售于日本(注59),其中也包含了这

    个卷子。但是李氏售于日本的写卷,日本学者藤晃枝多怀疑是伪作。

    (注60)不过就这个写卷而言,王国维曾经在1919年致罗振玉的书信

    中提及(注61):

     

     

        李氏诸书诚为千载秘籍,闻之神往。甘露二年写经,君楚疑为

          苻秦时物,亦有理;…。

    ─────────

    57.许国霖《汇编》页235。

     

    58.汉、曹魏、孙吴、符秦、辽代都有此纪年(见《中国历史纪年表》

       页157),许国霖断为苻秦。〔《敦煌石室写经年代表》(现代佛

       教学术丛刊40)页256〕

     

    59.1962年王重民依此求受目录收于散录,见王氏《敦煌遗书总目索引

       》(简称《总目》)页323:按此目亦载1935年12月15日及21日中

       央时事周报,题为「德化李氏出售敦煌写本目录」,即学觚所谓「

       以八万之日金售诸异国者」。

     

    60.池田温着《敦煌汉文写本价值》(敦煌讲座5《敦煌汉文文献》

        》,东京,大东出版社,平成4年初版)页721,724。

     

    61.见《王国维全集.书信》页295,1919年9月30日致罗振玉书信(台

       北,华世出版社,1985年2月台一版)。林悟殊、荣新江《所谓李

       氏旧藏敦煌景教文献二种辨伪》一文,亦录有此信内文〔见《九州岛

       学刊》第 4卷,第4 期,页23。其注<12>引用王国维《观唐书札》

       〕,然日期记为1919年7月初7,此一日期在《全集.书信》没有资

       料。

     

     

    109 页

     

       也就是「君楚」(罗振玉的次子,福苌)(注62)亲眼见了李氏

    所藏的写卷,而向王国维讲。王国维虽没见过,但依罗福苌书信所载

    ,当为真品,李氏当时尚未造伪。不过这个写卷或复印件不仅在日本或

    中国今都已不得见!(注63)从其纪年「甘露」,罗福苌、王国维、

    许国霖都断为苻秦纪年(注64),可知此一卷子当写于北方,造注时

    间早于书写的360年。这一时期与道安(312~385)、支遁(314~366)

    大约同时,足以证明当时的北方对《维摩经》并不漠视。

     

     (三)「维摩经注」

     

       另外日人中村不折所编《禹域出土墨宝源流考》有一题名《维摩

    经注》的写卷,是「支谦」本的注(见图二),其目为(注65):维

    摩经注存46行,长2尺7寸,八分书,本文下有双行夹注,吐鲁番出土

    ;书风严正、八分的笔法很显著,风骨与东汉的白时神君相似;六朝

    ─────────

    62.王德毅着《王国维年谱》页215;「君楚(福苌)为罗振玉次子,

       熟精梵天文字,又创通西夏国语」;页236:「王国维于1919年(

       民国八年)作《西胡考》时,君楚为其征内典中故事。」

     

    63.许国霖着《汇编》页235。又页155作者之叙:「见永丰乡人杂着、

       伦敦大学东方研究院报告、鸣沙余韵等书内有题记颇多,缘将题记

       一书,重加编订,颜(题)曰『敦煌石室写经题记汇编』」(此「

       颜」可能是「题」之排印错误),依上述诸书皆不见其所引用之「

       影印本」。又李盛铎出售的写卷流向:归日本诸图书馆及私人,

       与国家图书馆,

       (见郭锋《敦煌西域出土文献的一个综合统计》页67、页68,兰州

       大学敦煌研究组编《敦煌学辑刊》第1期)从这些流向去寻,仍不

       见其踪影。

     

    64.同注(58)。

     

    65.见中村不折着《禹域出土墨宝源流考》第一册,页37。

     

     

    110 页

     

       双行夹注是注解「弟子品」经文(注66),虽复印件只有两行,但

    注文以「当来本无」说明为何是幻士为幻人说法。「本无」乃般若经

    义,般若学大兴,是道安时(318~385),有六家七宗的主张,其中

    有一「本无宗」,以道安、法汰、慧远为主。(注67)

     

       不过「本无」一义,几乎为般若各家通用,并不是「本无宗」的

    专属用语(注68),无法因此断定此注的作者。但是至少可以了解到

    这个注解是以《般若经》解释《维摩》。而且造注年代约与道安同时

     

       书法与393年的「支谦」本写经相近(参图一、图二),因此书

    写年代,或相差不远。就其书法与其出土于吐鲁番而言,可能为北人

    所造的注。

     

     (四) 「P3006」

     在敦煌写卷目录记载变量最多的P3006(注69)写卷也就是这个「支

    谦」本的《维摩经注》(注70)。法国《法藏敦煌目

    ────────

    66.《大正》14,页522上2~3。

     

    67.参汤氏《魏R 佛史》页233、《魏R 玄学》页52~53

     

    68.汤氏《魏R 佛史》页241。

     

    69.「P」是Paris(巴黎)之缩写。

     

    70.这一写卷在1962年王氏之《总目》标为「残佛经」页277;1986年黄永

     武编《最新目录》,仍将此写卷题的「维摩诘经」(《最新目录》前

     言页5~6;页697:P3006 维摩诘经 126册,页10);1991年江素云着《维

     摩诘所说经.敦煌写本综合目录》(台北,东初出版社,民国80年初

     版)依黄氏新录所作的《维摩经》疏整表因为捡视P3006复印件有双行夹

     注,所以江氏改名为「维摩经注」,不过仍然将其归于罗什译本注疏

     (江素云着《维摩诘所说经.敦煌写本综合目

     

     

    111页

     

    录》原文题名为「Commentaire du Wei mo kie king……维摩诘经」

    ,即《维摩诘经注释》,题目下指出是依支谦本作注(注71),其中

    引用竺法护的《正法华经》与「竺氏曰」:

     

       3006

       维摩诘经注释

       散离的残卷;不完整的卷尾;未曾发表过。

     

       依支谦本的经文所作的注释,相当于 T.474,vol.14,pp.535c28.11-

        p.536a29注疏有七次引竺法护《正法华经》, T.263,vol.9,有四

        次引用竺氏,可能是竺法护。……(仅引目录上半部) (注72)

     

    此「竺氏曰」《法藏敦煌目录》的著录者推断是「法护」。国内虽无

    法得见写卷原貌,但是与前述二者的写卷比较,不仅有复印件,还有微

    卷,可作为研究的基本资料,笔者在毕业论文第六章已证注文作者是

    东晋道安,注文中多以《放光般若》释义。(注73)

     

       由上可知敦煌、吐鲁番文书中书写于罗什译经前的支谦本写

     

     

    112页

     

    卷,于斠雠上是一个相当珍贵的校对本,又早于罗什,而不是《维摩

    经》佛经写卷,在推测译者上也可作参考。注疏方面敦煌、吐鲁番文

    书则掘开了以为不曾存在的历史:「支谦」本有注,并修正了依藏经

    文献所得的认识:最早的《维摩经》注疏不是罗什师生所作;弥补了

    罗什前北方对研究《维摩经》的空白。

     

     

    【结论】

     

     

     罗什之前,《维摩经》在中国的开展与玄学并进。三国时玄学初兴,

    始译《维摩经》,到西R 玄学开始生根,此经受到译经家的重视,透

    过重译、合本—译本的比对,来了解经义。之后玄学兴盛,般若学派

    别纷立,《维摩经》在此风潮下,为人讲说、注解:南方学者立般若

    经义或著书立论,多援用《维摩经》辅佐之,并造维摩像;然此经注

    解始见于当时的北方。因而最早的《维摩经》注,并不是罗什师生所

    作。

     

     当时作为合本的底本、讲说、注解所用的译本都是同一经本,就是

    今日藏经所存的支谦本。此一译本,依前面三节的论述:如支愍度所

    记的「合两」,道安所说的支谦本「阙」,《佑录》混乱的合本记载

    ,以及敦煌早期有纪年的写卷的经文译者,皆北方译经家,可推知此

    「支谦」本,为法护所译的可能c 较高,尤其可能是法护的《删维摩

    》。至于要肯定是否法护译本,则必须全面捡视法护、支谦各种译本

    的译文风格、语法、语汇才能确定,这部分不在本文的处理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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